面对这种送上门的香艳,时明自然不会拒绝,虽说对方看起来像个黄脸婆,但身份有加成嘛!
不知何时,时明脸上的黑巾已经掀起,两条鱼儿如同久旱逢甘霖,在有限的空间里,追逐戏水,水声哗哗。
然而,就在两人似乎都已经忘我地沉浸在这嬉戏中时,时明的一只手却压在了这女人的一只手腕上,并从那只手中掏走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你这女人,挺狠的啊!刚刚还在与我亲热,现在就想要了我的命!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真诚?”
那女人见刺杀败露,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脱,只好认栽,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有些紊乱的气息,道:“你杀了我吧!”
本来她是想着让这个男人意乱情迷,然后趁机悄悄抽出枕头下的匕首,在对方最忘我的时候,给这男人来下狠的。
结果想法很美好,操作起来却不尽如人意。
她的那点小动作,根本逃脱不掉时明的感知。虽然他也觉得这女人用这招美人计来稳住自己的举动,不是没有道理,但对方的转变未免也太过丝滑了些,除非这女人是个水性杨花之流。
但很显然,这位前元郡主,如今的秦王妃,明显没有这方面的传言,所以时明自然而然会留个心眼。
果然,时明的担忧并非白费,献吻只是烟雾弹,抽出枕头下的匕首给他来一下,才是隐藏在烟雾弹下的目的。
此时,两人的姿势颇有些不好见人,时明整个人几乎都趴在对方的身上,对方的两只手臂也在他地控制之下,被压在她的脑袋上方,双腿同样被控制住。
对时明来说,她几乎就是任君采撷的不设防状态。
这个时候,时明想对她做点什么,太容易了。
杀与不杀,两个念头在时明的脑海里盘旋,虽然他更倾向于后者,可是这女人刚才的行为却让他有些生气,自己可都是为他北元百姓未来着想,这女人咋能不分清红皂白就杀他呢?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传来系统任务提示声,【叮!检测到北元历史悲情人物观音奴,请宿主改变她的命运轨迹。现在就杀了她,铲除北元秘谍在应天府的首领,奖励五千国运积分;或救她于水火,策反她,为己所用,奖励三万国运积分。】
这还是时明第一次碰到有两种选择的任务,所以……
“杀你倒不至于!”时明呵呵轻笑,他还是选择了难度更高的那一项,“毕竟你还是名义上的秦王妃,身份特殊。”
说到这个身份的时候,时明不由想起在老朱那里,朱樉那副看自己不爽,甚至可以说是怨恨,且很想干掉自己的模样。
于是他忍不住又道:“虽然你不受秦王的宠爱,可想到能送那位秦王殿下一点特殊礼物,我怎就莫名地感觉有点兴奋呢?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我亲爱的王妃殿下?”
其实这女人对时明来说,还有另一个身份——王嫂。因为老朱已经把他的三女儿许给了他,虽然还未下明旨。
只是在这里,时明自然不好提这茬,否则就直接露馅了。
可想到这层身份,哎妈……
“你,大胆!”
这声轻斥,明显有点色厉内荏,没什么威慑力。
时明轻笑,从她不敢大声喝斥出口,怕被人发现,时明就能感觉得到,此时的她,有多么无力了。但时明却没有对她心生怜悯同情,因为这个女人,刚才是真想捅他一刀子的。
按理说,时明就是杀了她,她都不冤,但时明确实也不想就这样杀了这个女人,虽然她是北元秘谍的头头。
更何况,还有任务呢!
虽说大明跟北元是死对头没错,但对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穿越客来说,北元也不过是蒙古同胞而已,能收服自然是收服最好。要是能用好这女人的身份,或许有些事做起来,会更简单些。
而且,这女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于是,时明加大了对她的洗脑力度,“王妃殿下,你也不想你们北元秘谍从此失去你这位头头吧!”
“你,无耻!”
“王妃殿下是否忘了,之前可是你先主动招惹我的哦!”
“……”
……
时间来到五更天,王府外响起梆子声。
调戏了下那位不受宠的秦王妃,差点送了二舅哥一片青青大草原的时明,悄无声息的在黑暗中疾行。
虽然那位秦王妃身材其实挺赞,但最终时明还是收住了那股给二舅哥送份大礼的冲动,坚守住最后的底线。
他怕自己玩得太过火,任务失败,那毕竟是三万积分。
今晚之行,虽然最大的谜团没有解开,但其他收获,却是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北元秘谍的实际控制者,居然是这位不受待见的秦王妃,而他跟这位秦王妃,又有了新的合作。
至于跟北元秘谍头头合作,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他也在自我催眠,暗示自己干的其实是件好事,是在策反这位敌酋,为大明将来平定北元而努力,至于为此做出的那些牺牲,都是必要的。
自己为了大明的未来,牺牲了色相,这还不够伟大?
至于跟人家亲亲,时明对此其实没有太多心理负担,毕竟那位秦王妃本来就不受朱樉待见,甚至成亲这么多年,朱樉都没有碰过她,亲亲几下又不会少块肉。
自我安慰了番,时明悄悄回到了长乐侯府。
重新躺回床上的时明,并未引起今晚睡在他房中的李红叶的注意,这位睡相不怎么老实的妮子,这会正睡得香甜呢!
当时明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另一边,皇宫里,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则在跟匆匆结束早朝的老朱,禀报锦衣卫的收获。
“你的意思是,刺杀长乐侯之事,是北元秘谍干的?”老朱冷笑起来,朝毛骧怒目而视,“你告诉咱,在咱这应天府,居然有北元秘谍能够威胁到朝中重臣性命?而且,你们居然让那秘谍头头给跑掉了。”
老朱怒啊!龙案拍得梆梆响,“毛骧,你来告诉咱,你这锦衣卫指挥使,还想不想干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毛骧被老朱这一瞪,立马趴跪下来,“请陛下息怒,卑职定将北元余孽从这应天府扫除干净,请陛下给卑职三天时间。”
老朱抿唇闭眼,鼻息咻咻,从暴怒瞬间转为冷静,简直收放自如,“这事,你可有转告长乐侯?”
毛骧摇头,“还未,卑职第一时间便赶来禀报陛下了。”
老朱‘嗯’了声,指尖轻扣御案,沉凝了下,道:“你亲自去趟长乐侯府,将此事告诉他,顺便问一下他的处理意见。”
“……”
毛骧有些不解,这事问那位干嘛?虽说那位是当事人,但这事可是关系到北元余孽啊!难道这事还不如那位的心情好坏?
但老朱并未跟他解释,而是轻喝道:“还不速去?”
见此,毛骧只能乖乖前去找时明。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太子标,看了眼自家老爹,有些不解地问道:“爹,你这是在借机考验一下时先生吗?”
老朱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自家好大儿,笑道:“哦?标儿看出咱的意图了?快跟咱说说看。”
太子标点了点头,道:“虽然时先生是这事的当事人,可爹爹是皇上,臣子受此委屈,爹爹替他出气,一句话便可决定北元秘谍下场,顺便为时先生出气,实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除非爹你想看看,时先生会如何处理那些北元秘谍。”
其实太子标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老爹你是不是打算趁机会,试探一下时先生,看他是否知道那北元秘谍头头?
之前毛骧就说了,那些北元秘谍的头头虽然跑了,但外围有长乐侯府的护卫张网等着。那么,那些护卫是否知道那个秘谍头头跑向哪里?是否清楚那个秘谍头头的具体身份?
又或许,你时明是否与北元秘谍也有勾结?
这些问题,太子标自然能够想得到,他相信自家老爹也肯定能想得到,可既然老爹不提,那是不是别有目的?
老朱轻叹道:“我也想知道,你看好的那位时小子,是否会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倒向我们的敌人,是否会借机与那些北元余孽合作。看得出来,咱们这朝堂上,有些人还念着旧情呢!”
太子标很清楚他老爹嘴里所谓‘旧情’是指什么,无非就是某些人记着前元的好,想着‘反明复元’。
说起来多少有点扎心,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时明遭到刺杀这件事,跟那些还念着‘旧情’的人,肯定脱不开干系。
对这类人,太子标可不会怜悯同情。
……
当时明醒来,已经快早上九点,看到等在堂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时明多少有些愕然,他本以为,这家伙今天会很忙。
是以,在看到对方时,时明便好奇问:“毛指挥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侯府?你不是应该去抓捕那些北元秘谍吗?”
毛骧有些幽怨地看了眼时明,语气里带着股酸味,“侯爷的生活还真是悠闲,卑职可没有侯爷这般命好。”
时明闻言便笑了起来,确实,这家伙确实命不太好,给老朱打工那么多年,结果却在胡惟庸案后,被老朱推出去平息朝堂众臣怒火,为老朱上演了一出卸磨杀驴的好戏,确实是挺惨。
“我这人喜欢睡懒觉,平时没事的时候,起得更晚,倒是怠慢毛指挥使了,不知指挥使今日前来,有何见教?”
毛骧也知道时明是个什么人,那可是一个因为不愿早起,就敢拒绝入朝为官的男人,想法完全与众不同。
所以,之前的那番姿态,只是装出来给时明看的而已,并不是他真的生气,而且他也不敢真的生时明的气。
“是这样的……”毛骧将自己的来意跟时明说了下,“陛下的意思是,这件如何处理,侯爷你说了算。”
时明有些无语,觉得老朱这么安排,有些不怀好意。
于是时明便问:“那位北元秘谍头头的身份,指挥使可有什么头绪?你们抓捕的秘谍,可有透露出点什么信息?”
毛骧摇头,末了问:“你们的人也没跟到?”
时明也摇头,“跟丢了,对方相当狡猾!”
顿了下,时明又低声说道:“不过,我们的人是跟到秦王府附近,才最终失去对方的踪迹,听说秦王正妃原本是北元人,这北元秘谍会不会……”时明话未说尽,但明显意有所指。
但毛骧却听得汗流浃背,头皮发麻,目瞪口呆。他宁愿时明啥都不知道,啥都没有跟他说过。
“侯爷,请慎言!”毛骧好心提醒,“可有确凿证据?”
这种事情,没有确凿证据,只靠捕风捉影,是会死人的。
“那倒没有!我这不过是合理推衍,大胆猜测嘛!至于小心查证这一步,就是你们锦衣卫的事了。”时明半真半假地说。
结果毛骧直接麻瓜道:“侯爷,你还是饶了卑职吧!没有证据的话,牵扯到皇家,可是会死人的。”
时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算了,这些都不是关键,毕竟想要我命的人,可不仅仅是那些北元秘谍,甚至可以说,朝堂上某些人,比那些北元秘谍更想要我这条小命。”
毛骧有些无语,“我怎么觉得您还挺自豪!”
时明摇头,“这种举世皆敌的寂寞,你不懂!”
毛骧闻言,很想朝对方来句MMP!
“那不知,侯爷对那些北元秘谍,有何想法?”
时明闻言摇头,“没什么想法,对我而言,他们死不死,对我影响都不大。不过我倒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就对他们动手。我们迟早是要跟北元再战一场的,留着他们,也方便他们传递消息。”
这话乍一听,多少有点大逆不道,但仔细一想,又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让对方留下传递消息,传递的是什么消息,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果然,这些玩计谋的,心都脏!
毛骧心里头默默吐槽了句,末了道:“可我们已经抓到了一个北元秘谍,要是没有半点动作的话,难免对方不会怀疑。”
时明闻言颔首,道:“那你就先装装样子好了,只是对方到底有多少秘谍,你可得要摸清楚,等将来一战定乾坤之时,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们,就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了。”
时明也不知道老朱有什么意图,他能做的,就是朝着为大明着想这个角度去处理这件事,甚至不惜将怀疑的目标放到秦王府那位北元郡主身上,同时还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局观’。
为了这个大局,我都如此委屈自己了,老朱你要是再不当人的话,那就别怪我坑你那些儿子们了。
得到时明‘提示’的毛骧,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长乐侯府的,他只觉得自己离死又近了一步。
事涉皇家,这事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参与的吗?
可时明都跟他说了,他能私自隐瞒吗?
头疼的毛骧,只好一边暗骂时明,一边回去找老朱汇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一下老朱不会突然冲他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