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近日内,身体可是有些小恙?”
吴神仙看着东方不败的下身,有些玩味地问道。
东方不败登时想起,每天早上清心寡欲的痛苦;如今五房娘子,风情各异,平日里稍加不慎,身体就会异军突起。
“道长既然已经看出,还请教化解之法。”
“贫道有些不解,官人府上有几房娘子,还有那么多丫鬟,何以情欲不得宣泄,以致阳气积溢而出,眼中泛出红光。”
东方不败没料到吴神仙如此直言不讳,愣了半晌,方说:“实是那夺舍梦境所致,我总觉这身体非我所有,不敢玷污了众妻妾。”
吴神仙恍然,道:“难怪官人身不由相,相在身外。原来荧惑守心之梦境如此强悍,竟然令你身心俱受其牵制。”
“道长明鉴,这事确是近期最苦恼的问题。”
“传言官人色欲极重,看来大有偏颇,官人在阳火中烧,还能守住本心,即便是柳下惠,恐怕亦不能为之。”
“道长就别打趣我了。”
吴神仙笑道:“此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
“望道长赐教!”
“官人梦中荧惑、心宿二双星相持,映照于你,魂魄与肉身也在对峙中。”
“可梦中双星已然不在。”
“这便是后患。阴阳之道,最讲究平衡,对峙是平衡,交融也是平衡。官人所做的,不过是让阴阳交融而已。”
“请教阴阳交融之法。”
“有上中下三法。下法,不求长久平衡,只在男欢女爱中,求得一时之交融,此法需要强健的体魄。”
东方不败摇头道:“此法不妥,我现在本就无心男欢女爱。”
“中法,寻找几个至阴之体,辅以丹药,久居阴幽之地,避免外出。此法既能享天伦之乐,也能延年益寿。”
东方不败道:“道长直接说上法,这中法跟坐牢有甚区别?”
“上法即是九阴九阳真经之法,不过官人先要寻得几位九阴之体的妙人,坐镇阴幽,使之能与龙亢的阳气匹敌。
“再找到「命定」良偶,领悟人生妙谛,官人即可身心合一,平日里不再为荧惑守心困扰。”
东方不败道:“当是此法了。只是这些人,去哪里寻找。”
“这便是贫道说的困难之处。芸芸众生,那「命定之人」既要是九阴之体,还要与官人心意相通,只能靠缘分。”
潘金莲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倏地在脑海里闪过,接着孟玉楼、李瓶儿、春梅,甚至吴月娘、孙雪娥都冒出来了。
东方不败冷汗直冒,莫非自己暗地里,心思恁的复杂?
吴神仙见他低头凝思,知他在想谁是命定之人,又说:“此法还有一苦处。若在寻到良偶之前,不得「破身」,否则成圣就如镜花水月。”
“我如今有五房娘子,还有一女儿,还有「破身」之说?”
“九阴九阳会重塑纯阳之身。”
“……”东方不败道,“若是错认了良偶呢?”
“错认了,也就「破身」了。”
“道长,上法虽是良策,奈何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每日在那阳火中烧,煞是难熬。是不是可以暂居他处?”
“你是龙亢之主,与它血脉相连,住哪里都一样。待宅子翻修好,九幽之地成型,九阴之体归位,当可无碍。”
“按照图上所示,翻修完,最快也要半年时光。还有那九阴之体,多久才能找到,也无定数。”
“既然官人欲成圣,我就教你一套「太上忘情诀」,或许能缓解一二。”
“有劳道长了。”
此番密谈终于接近尾声,吴神仙和东方不败皆是心情大好。
神仙说:“官人要找那九阴之体,贫道送你一句话,或许能助你一二。”
东方不败大喜:“道长何不早言?”
“此时亦不晚也。贫道相信,与官人再会之日就在眼前。”
吴神仙说完,哈哈一笑,留下一首判词,扬长而去,端的一副活神仙的潇洒。
词曰:
桂影摇春轻抚筝,月窥朱户锁重门。
莲蓬倒转失慧心,一木一木生孽缘。
……
吴神仙走后,西门府的翻修终于动工了。
东方不败为此豪掷两千两白银,单单那座大花园,就耗费逾千两。翻修完后,西门府将成为清河县,乃至东平府第一宅邸。
按照吴神仙的阴阳图,花园里新修三座小楼。全府都猜,一栋属于三娘孟玉楼、一栋归五娘潘金莲,这两个没跑了。
大娘吴月娘,作为正室,不可能住在仪门外的后花园里。
那么,第三栋小楼给谁?
剩下的李娇儿、孙雪娥都配不上,因此府内人均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大官人又要纳妾了。
经历了迎亲风波短暂的紧张后,两个同病相怜的再婚寡妇凑到了一块。
潘金莲和孟玉楼望着彼此,仿佛回到了那日紫石街的相会,两人之间的情愫异常奇特。
一方面很亲密,彼此的某些心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方面又疏离,像隔着一条溪涧,虽能隔空喊话,却始终无法真正走到一起。
“五娘,那三栋小楼究竟是给谁住,官人与你说了没有?”孟玉楼问道。
“官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说,照着吴神仙的图,先盖了再说。”潘金莲答道。
“若官人真让我住进去,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孟玉楼犹豫了一会,道:“姐姐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自大了?”
潘金莲托起她的下巴,道:“我的好姐姐,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谨小慎微的性子,明明一副夫人姿,却天生一副妾样。”
孟玉楼拍掉她的手,嗔道:“你这骚浪货,官人不能满足你,可别妄想拿我替代。”
潘金莲悠然道:“你一身软骨,怎撑得起我万般风情?”
孟玉楼小脸微红,道:“姐姐我委实有些纠结,弄不明白,想不想住花园小楼。”
潘金莲极具侵略性的眼光,扫了一遍孟玉楼,口中连连“啧啧”,道:“好一副端庄秀丽的皮囊,好一副正室娘子的派头,堂堂孟玉楼,哪能去住花园小楼?”
孟玉楼低声道:“是呢。正经妻室,谁会住在仪门外的园子里。”
“只是官人明面上说是翻修宅子,可这架势,明明是为了修这园子,以后他怕……怕是要常住园子里了。”
潘金莲的手在她身体上轻轻划过,慢悠悠地说道:“你这端庄的身子,是怎么锁住那颗淫荡的心的?”
孟玉楼身子一颤,起身就去打那口无遮拦的淫妇。
正是“金莲细舌动,玉楼春色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