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没有内力的世界,杀死花太监有很多方法。
东方不败最终选择了“刺杀”。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是被刺杀的对象,这也是当初研制三尸脑神丹的重要原因。
刺杀一个退休的老太监,没有什么成就感,只当作缅怀过去的江湖。
东方不败听闻,这个世界的江湖被一群叫做“梁山好汉”的人把持着,他们啸聚水泊,也学着朝廷招募人马,打造军队。
从行事风格就可知,也是一群武艺低微之辈。否则,潜入敌军帐中,专拣主将刺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岂不快哉?
梁山好汉,一群草寇而已。据说武松那结义大哥宋江,还成了他们的头。
江湖不仅有打打杀杀,还有儿女情长。
如今,有个女人在牵挂自己。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之前他从未体验过:男人持刀杀人,女人家中祷告。
已是三更天,正是人最贪睡之时。
趁着夜色,根据李瓶儿提供的地图,他很快找到了花太监的住处——比之江湖门派的戒备森严,这些富豪家对东方不败来说,相当于空宅。
小厮和花太监的护卫都已经睡了。
实在是一场无趣的刺杀。
东方不败蒙着面,干脆现出身形,站在花太监房门口,伸手一推。
叮玲玲——
门拴住了,没有开,里面却传来了一阵铃声。东方不败心中一惊,忙闪身藏好。
半晌,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铃声响了个寂寞。
东方不败掏出匕首,插入门缝,挑开门闩,心里忍不住笑起来。
他想起加入日月神教之前,那时未曾习武,经常翻墙做这种勾当,没想到多年以后,又重操旧业了。
所幸,技艺还未生疏。
接下来要解决铃声。
东方不败把匕首沿着门缝轻轻移动,过了一会,果然遇到了阻碍——有一根细线缠着门,细线连着铃铛。
他不再犹豫,手持匕首,用力往下一劈——
叮玲玲……
细线不但没有被切开,反而引起铃声大作。
东方不败一愣,是了,世间哪有那么多削铁如泥的利刃。
“何方宵小,胆敢夜闯民宅?”一个虎目豹眼的健壮汉子,手提一柄钢刀,打开房门,神威凛凛,出现在东方不败面前。
“贼子,放下手中的利刃,随我去衙门。”汉子喝道。
衙门?
东方不败来不及感慨,举起匕首就刺。
汉子大概没想到这贼竟如此强悍,不但不跑,反而强攻上来,忙侧身避开,却依然被匕首划破了手臂。
“好贼子,汝本只是个盗窃罪名,现在还敢伤人,这下少不得刺配充军了。”
汉子挥舞着钢刀,如水银泻地一般攻来。
东方不败挥着匕首抵挡,心里哀叹,堂堂天下第一高手,竟然跟一个莽夫缠斗。
这莽夫有几分膂力,看刀法也是个行家,但比之武松,差了老大一截。
东方不败卖了个破绽,引他来攻,然后敲掉他手中的钢刀。
汉子忙纵身跃开,然后转身就跑,嘴里喊道:“快来人啊,有强盗,赶紧报官啊。”
要抓紧时间了。
东方不败立即进了花太监的房,到了内屋,但见花太监已经醒来,正穿着睡袍,好整以暇坐在床边,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
“求财吧?”花太监尖锐略带嘶哑的嗓音,如铁剑划过硬石,异常刺耳,让人浑身不舒服。
啪……
花太监把一个包袱丢在东方不败面前,道:“这里有500两银子,还有一些珠宝玉石,够你吃穿用度了,拿了快走吧。一会衙役们该来了。”
东方不败踢开包袱,匕首指着他,冷声问道:“你在宫里时,可曾听过《葵花宝典》?”
“好汉,饶命!”花太监翻身下床,纳头就拜,道,“小的只听过风月宝鉴,不知葵花宝典是何物,宫里也不种葵花。”
“《辟邪剑谱》呢?”
“宫里辟邪,都是请道士,用的是桃木剑,也没什么剑谱。好汉如需要辟邪,小的认识一个茅山道士,颇有几分功力……”
正说话间,一道寒芒亮起,直冲东方不败而去。
铛啷——
匕首和寒芒相撞,原是一把短剑。
花太监拿起短剑,继续刺向东方不败。手上招式比护卫更精巧,只是力道稍弱。
东方不败见这老狗异常狡猾,怕他刚刚嘴里没说实话,就只是招架、躲避,看他的武功底子,并不还手。
不料,过了一会,花太监就停止了攻击,靠坐在床边,面色鲜红欲滴,气喘吁吁,显然刚刚全力一击,已经力竭。
“好汉,你若是嫌钱少,柜子里还有些金子,你一起拿去吧。”
“你当真不知道《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
“真不知。你要打听宫里的事,来问就好,何必动刀动枪的。”
“我只是顺便问问。”
花太监一听,再次端起短剑,指着东方不败,颤声问道:“你……你还要怎样?”
东方不败用匕首敲了敲掌心,道:“我是来替瓶儿杀你的。”
花太监蓦然睁大眼睛,怒道:“你是什么人?瓶儿为什么要杀我?我待她不薄!”
东方不败把蒙面取下来,花太监双目圆睁:“原来是你!”
“你这老阉……老狗,都不能行人事了,还强行霸占一个女子。”东方不败狞笑道,“这如果叫待她不薄,我今天也厚待一下你。”
寒光一闪,花太监手中的短剑被击飞,一根钢针出现在他眼前。
锋利的针尖,如毒蛇信子,贪婪地盯着花太监,东方不败的温言,如恶魔低吟:
“花叔父,我为你绣花来了。”
一股骚臭味从下体传来,失禁的花太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九阴九阳,天佑吾皇!”
东方不败眉头一锁,捏起钢针,如游龙戏珠,在花太监身上留下一个个嫣红的足迹。
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
一会笑不能抑,一会哭无法止,一会如万蚁噬心,一会如被油烹,一会如堕冰窖……
当护卫带着官差赶到的时候,东方不败已经消失了,只留下花太监一人,在地上翻滚着,说不出话,只知道哭着、笑着、嚎着……
就这样,花太监折腾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晚上才一命呜呼,死状极惨:面目扭曲,全身皆是被自己抓破的血痕。
“你折腾她多年,我只折磨你一天,便宜你了。”
这是东方不败临走前留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