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并不喜欢恶作剧，也不懂什么叫做有趣。之所以加入了是非大教，不过是因为那个卖艺的老头给我了一口饭，我答应给他养老。只是可惜，在是非大教没趣的人都活不好。那老头也不是个有趣的人，自然也教不出有趣的我……为了不被人看不起，我主动说要去……”
“诶诶，吁~~~这个时候你乱回忆什么？咋的，走马灯了？”
小马嫌弃的打断了唢呐小哥的自言自语，然后蹲下开始脱祝蓉蓉的衣服，嗯，应该是祝蓉蓉吧，反正她的皮肤状态最像个刚死没多久的人。
唢呐小哥回神，视线从茫然到震惊最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咳咳咳！”被尸臭呛到了。
小马头都没回，只是哼了一声解释道：“你没有发现吗，虽然所有死者的衣服都很凌乱，但没有一个是衣不蔽体的。基本可以得出结论，要么她们生前没有遭受到什么虐待，要么就是凶手有特殊癖好，折磨她们之后又给她们死后穿上衣服。你觉得是哪种？”
唢呐小哥皱眉，其实这根本不用选，他也跟着蹲下来，“我不是……我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完成承诺，那也不该对祝蓉蓉的尸体……”
唢呐小哥见小马一点没理他，反而还动作更快了，张张嘴最终还是识趣的闭嘴了。
很快，小马就将祝蓉蓉给剥光了，先从衣服开始检查，也许是灯光不够明亮，反正他是没有看出任何的问题。然后再翻动尸体查看是否有外伤，然后……依旧毫无所获。
“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啊，真是稀奇，聂采臣抓了这么多的美女，难道是用来当花瓶看的吗？”
唢呐小哥拧着脸别扭极了，小马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你刚刚说……什么？”
唢呐小哥瞥了眼他，“好话不说二遍！”
小马翻了个白眼，“你这人真扫兴，不愧是大教弟子。”
说着指了指其它尸体，“看见那些尸体了吗？你觉得……它们都是美女吗？”
“嗯？”唢呐小哥有点懵，你这时候问这个问题，我……
小马自问自答的哼了一下，“人心是复杂的，也是可笑的，经常能够坏事！那些被绑了女孩的人家竟然也会出现攀比的心思，分明他们家的女儿不过是普通平凡，可他们却都造谣说是什么美女！好像这样就不会矮人一头，就好像绑匪会将他们的女儿跟其余真正的美女一视同仁。但是这种公平对待有什么意义啊？反而会误导办案人的判断，让追查朝着不可知的方向狂奔……”
唢呐小哥挠了挠脸颊，他明白了小马的意思，但也很难形容那些被害人家属的行为。
不过这背后的意思便可以确定了，因为女孩们的天赋不同，所以一开始就能够排除为了掠夺天赋的动机，现在，既然大部分连美女都不是，那唯一的劫色动机也站不住脚了。
“奇怪，聂采臣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小马却是已经开始蹲下，为祝蓉蓉重新穿好衣裙了，“出去再说吧，这里太味了，这祝蓉蓉的尸体要带回去吗？”
“我来吧，我要将她与梁佑棠合葬。这是我为你能够为他们做的了……”
唢呐小哥又悲伤了起来，蹲下身将祝蓉蓉的尸体背上，两人转身朝外走。
快要到矿洞之外的时候，他们便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铃响，这是有人敲响了警钟？
两人赶忙快步出来，却见一个明显是矿场保安的角色，正忍着虚弱的体感，一点点爬到警钟处，努力撑起身体不停拉动钟绳。
两人对视一眼有点想笑，小马走到那个保安的身边，指了指祝蓉蓉的尸体，“看见没有，在最偏的那条矿道里，所有被绑架的女孩尸体都在那里。你们可以将矿洞炸了掩埋，也可以将这事宣扬出去，嗯，凶手就是你们知府大人，你们自己决定吧！”
两人说完就走了，只留下那个保安整个人瞪着惊悚的眼珠子浑身发僵。
重新坐上马车，唢呐小哥终于有时间问他，“你不怕他们毁尸灭迹吗？”
小马很自然的回道：“凶手已经知道了，还用得着走一遍报官的程序吗？如果他们毁尸灭迹炸了矿洞，那无非是多了一群同样该杀的矿工罢了。”
唢呐小哥不再说话了，指了路径，小马驾驶马车跑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梁佑棠的墓前，然后看着唢呐小哥稳定缓慢的挖着坟墓，然后将祝蓉蓉的尸体也放进了梁佑棠的棺材中，重新再封土、刻碑。
整个过程折腾了小半宿，看的出来，唢呐小哥是还有事情要跟一对儿新婚鬼夫妻说。小马随便说第二天的集合时间地点，然后就驾车离开了。
随便使了点银钱让城门打开，小马回到客栈房间之后就往床上很没有形象的仰躺。
殷若彤吓了一跳，这一个男人突然间往你床上躺，谁不害怕？哦，这是他的屋子啊，那没事了。
“你怎么了？”
“你今天又出去了？”
“你怎么又看出来了！”
小马闻言着实被气笑了，看着殷若彤呵道：“你总是能够给我弄出些新花样……嗯，也怪我没有给你准备换穿的鞋子，以致于鞋上沾了泥都没法换……卧槽！这城内可没有这么多泥，所以你不光出门了，还特么出城了，真有你的！”
小马的话着实让殷若彤有点不好意思，可她就是梗着脖子什么都不说。
小马也不在意，“行，你听不听话都无所谓，反正想要阻止你的不过是烈国的民间组织或者个人，他们也不敢在献国境内放肆。只要你不露出自己的七彩鳞和面容，基本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阻碍。之后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吧，我只负责做个马夫驾车送你，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殷若彤抿了抿嘴，就想赶紧将这事翻篇，“那个，我们明天出发吗？”
“睡吧，明早出发。”
殷若彤好奇，“绑架少女的事情你不管了？”
“管，明天上午我就将事情了结，下午我们直接上路。”
殷若彤不太明白他所说的‘了结’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然后下床朝地铺走去。
小马好笑，“这是表示歉意？行，那今天你睡地铺……你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发现殷若彤的姿势不对。
殷若彤低声回答，“脚疼。”
小马皱眉，“脚哪疼？脚踝、脚趾还是哪？”
“脚……脚底，不知为什么，回来就这样了。我以为是中毒了，可又不是，就……”殷若彤可怜巴巴的。
小马挠了挠头皮，他也就不问对方是怎么判断没中毒的，下床将殷若彤按倒，然后不顾她的阻拦脱了她的鞋子……
“嘁！脚起泡了而已。”
“唉？脚也可以起泡吗？”
看着捧住脚丫新奇打量的长公主，小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