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功堂,作为铸星殿外门人流量最为密集的区域,此刻正是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
广场上,数以千计的外门弟子来来往往,或交谈论道,或讨论宗门任务,热闹非凡。
然而,就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忽然,不知是谁将一个圆润的珠子轻轻抛在了地上。
珠子滴溜溜地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广场的中央。
紧接着,元功堂上空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一个巨大的灵气光幕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幕中的画面清晰可见——
一名剑奴正被金寿操控的盔甲灵傀,强行塞入一具黑色盔甲之中。
在盔甲合拢的瞬间,其内部伸出的尖刺深深刺入剑奴的血肉,剑奴痛苦地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这具包裹着剑奴的盔甲被投入熔炉之中,青色火焰熊熊燃烧,剑奴的血肉与魂魄逐渐与盔甲融为一体,最终化为一具冷冰冰的盔甲灵傀。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在广场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外门弟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那不是金寿师兄吗?他……他这是在做什么?!”另一名弟子声音颤抖,显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以人族修士的躯体炼制灵傀?!这……这可是魔道宗门的手段啊!”一名年长的弟子脸色铁青,低声怒喝道。
……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元功堂广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人群中,墨亦风抬头望着空中的灵气光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灵气光幕,正是由他亲手扔在地上的传影珠投射而出。
传影珠通常成对出现,一颗记录画面,另一颗则负责投射画面。
而另一颗传影珠,正藏在金寿飞舟上的一具仿真灵傀体内。
墨亦风环顾四周,见弟子们的反应已经达到了预期,便悄然退到一旁。
他找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取出传音玉佩,将灵气注入其中后,低声说道:“陈师弟,计划一切顺利,要不了多久,整个铸星殿外门都会知道这件事。”
“好,麻烦墨师兄了。”传音玉佩中传出了陈泰平的声音。
接着,墨亦风收起了传音玉佩,悄然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元功堂广场上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铸星殿的长老们。
他们纷纷赶到广场上空,看到光幕中的画面后,面色无一例外地变得铁青。
“这……这是金寿?!”一名身材瘦削、面容阴沉的长老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用同门来炼制灵傀,这可是天理难容的大罪!”另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长老拳头紧握,低声怒喝道。
“金寿是金长老的义子,难道此事与金长老有关?”一名面容清瘦,须发皆白的长老沉吟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
在场还有几位长老在看到光幕中的画面后,虽然一言不发,但表情却变得十分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飘然而至,凌虚立于众长老的上方。
此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但浑身却散发着一股苍老的气息。
他正是铸星殿外门的主事长老——上官开。
见到上官开,在场的所有长老和外门弟子纷纷躬身行礼,恭敬道:“见过上官长老!”
上官开微微颔首,目光冰冷地扫过广场上空的光幕。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地上的传影珠摄于手中。
他将神识侵入其中,很快便得知了另一颗传影珠所在的位置。
“这畜生,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上官开袖袍一挥,冷声道,“在场的所有长老,立即随我前往金寿所在的位置!”
长老们齐声应诺,随即在上官开的带领下,化为一道道流光,朝着金寿所在的山谷疾驰而去。
……
山谷中,金寿正立于高台之上,专注地操控着盔甲灵傀炼制剑奴。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迅速逼近。
陈泰平附身于仿真灵傀之上,冷冷地观察着金寿的一举一动。
在墨亦风通过传音玉佩联系他之后,他便一直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长老们赶来所需的时间。
“他们应该差不多要到了。”陈泰平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下一刻,他操控着仿真灵傀,突然挣脱了束缚,朝着金寿猛扑而去。
金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即转过身来,发现几名“剑奴”挣脱了束缚,正朝他扑来。
他眉头微皱,周身灵气激荡,试图压制这些“剑奴”。
“你们想干什么?”金寿冷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陈泰平微微一笑,随即下达了让灵傀自爆的命令,并立即切断了神识联结。
“轰!轰!轰!轰!”
四具灵傀自爆所产生的冲击波,狠狠地轰在金寿的护体灵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虽然这些灵傀自爆的威力不足以伤到金寿,但却能将它们自己给炸成飞灰,不留下任何与陈泰平有关的线索。
“这是怎么回事?!”金寿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紧接着,十几道强大的气息迅速逼近。
金寿脸色大变,抬头望去,只见铸星殿的长老们已经冲破了山谷上方的结界,正朝着他疾驰而来。
“不好!中计了!”金寿心中大骇,立即挥手击毙了飞舟上的几名剑奴,试图逃离此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金寿,你丧尽天良,用同门炼制灵傀,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一名身材干瘦、面容阴鸷的长老一马当先,怒喝一声,伸手朝金寿抓去。
他强大的灵力化为一只巨手,瞬间便将金寿笼罩。
金寿定睛一看,发现抓住他的正是与金长老关系十分密切的一位张姓长老。
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喊道:“张长老,救我!”
然而,张长老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冷声说道:“金寿,你做的事情天理难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上官开见状,双眼微眯,欲飞身上前阻拦。
然而,张长老却根本不给上官开机会,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在金寿的身上,直接击碎了金寿浑身的经脉与丹田。
金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随即便气绝身亡。
张长老表面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场还有几位长老见金寿已死,也纷纷放下心来,表情逐渐放松。
他们清楚,若是金寿不死,很有可能会将他们供出来。
上官开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虽已察觉到这些长老的异常,但却并不打算深究。
为了给死去的剑奴讨回公道,而去得罪这么多位长老,在上官开看来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此事到此为止,所有人不得外传!”上官开沉声说道,随即挥了挥手,“将山谷封锁,任何人不得入内!”
长老们齐声应诺,随即开始封锁山谷,清理现场。
……
毕琼峰第九层的剑奴管事间中,盘坐在地上的陈泰平缓缓睁开了双眼。
“金长老。”陈泰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很快就会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