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见状,满意点头。
很好,也算是把这俩小尾巴给甩了。
巡查局中,应该也有不少修行者,两人怕是想逃都逃不了。
这次先给他们一个教训。
等二人出来,苏寻再准备和他们俩好好谈谈。
“苏哥,怎么抓这么多人啊……”
张猛看着一车一车离去的涉案人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事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啊。
苏寻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慌什么,又不抓你。“
“没……没什么。”
张猛勉强扯出个笑容,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的押送队伍。
当某个熟悉的身影被推上警车时,他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正是那个给他洗脚的小妹。
此刻她衣衫凌乱,只披了件单薄的外套,早已不见先前的清纯模样。
苏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伸手拍了拍张猛的肩膀以示安慰,语气难得温和:“现在明白了吧?女人的话不可信。”
一瞬间,张猛似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
夜色如墨,一道雪白流光划破夜色,在云端留下一线残影。
“这里就是京城?”
苏沅沅悬停半空,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摇晃。
她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竖瞳倒映着下方灯火璀璨的钢铁森林,鼻尖轻轻耸动,“好香——唔。”
空气中飘着烤鸭、麻辣烫、烧烤各式美食的味道。
这一瞬,她馋得口水都要流了。
“先找到那两个蠢货,再去好好吃一顿。”
她轻盈地落在一处高楼天台,
一只手机凭空出现在她手上,肉嘟嘟的爪子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粉嫩的肉垫精准戳开通讯录。
若是有人看见,定会无比诧异。
家人们,起懵了,有老虎在玩手机!
“嘟……嘟……”
电话响了五声,无人接听。
连打几次都是如此。
“嗯?这方云涯敢不接我电话!”
苏沅沅的耳朵抖了抖,旋即又拨给马飞,这次连响都没响就直接转入忙音。
“胆子肥了啊,连我的电话都敢挂。”
苏沅沅呲出两颗小虎牙,身后的尾巴“砰砰”砸地,砸得整个天台微微震颤。
她哪里知道,方云涯的电话早被收缴。
马飞身上虽有通讯装置,但方云涯一看到来电人员,他直接选择挂断。
要是被苏沅沅知道他们俩的情况,那以后是没法在长生制药待了。
太丢人了。
“算了,我找大师娘去。”
找不到人,苏沅沅气鼓鼓地收起手机,也就不再理会。
她记得,大师娘也在京城之中。
吼!
一声奶凶的虎啸差点似天雷乍响,宛如天雷劈落,震得整条街的汽车警报器集体尖叫。
张猛一个激灵,差点把刚买的烤串甩飞:“卧槽!打雷了?!”
苏寻脚步一顿,仰头望向夜空。
不远处高楼天台上,隐约可见一道雪白身影正暴躁地甩着尾巴,在虚空中不断翻腾挪移。
“没事。”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别吃了,咱们先回去吧。”
这一番折腾,二人还真有些累了。
苏寻和张猛并未在原宿舍住下,而是直接前往了新宿舍。
资质测试过后,随着资料上传,二人自动转入了修仙学院。
原先的四人间宿舍,也变成了二人间。
之所以是双人间,
就是为防止单人修行时出现意外,两个人好相互照应。
那些闭关,走火入魔,最后默默死亡的修道者可不在少数。
这双人间几乎就是一个小套房,有各自的卧室,条件可谓是优渥。
苏寻原本不想和张猛做室友,奈何这人和狗皮膏药一样,非得选择同一间宿舍。
……
一夜好眠。
天光未破晓,青灰色云层刚洇出一线金边。
苏寻盘膝坐在宿舍阳台之上,赤裸着上身,任由晨风拂过肌肤。
随着胸腔缓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气海丹田处,之前那三色莲子彻底扎根,正疯狂吞吐灵气潮汐。
作为一颗灵种,一般炼气修士压根就养不起。
甚至可能会被吸干。
这本就是筑基修士方能栽种之物。
奈何苏寻恰好是那不同寻常之辈。
寻常修士行气如溪涧小流潺潺,苏寻却似将四海五湖纳入方寸之躯,经脉中的灵气似那洪流奔涌。
——滋滋滋。
手机却是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老妈“两个字。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母那熟悉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小寻,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那沙虫没伤到你吧。”
苏母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却又夹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你们……都知道了?”
苏寻顿了顿,没想到父母居然知道了自己的遭遇。
可是,他们是如何知晓这件事情的?
“我们不问,你还想瞒我们多久?”
“我这不没事么?“
苏寻打了个哈哈,试图让气氛轻松些,道:“对了,那时候我把行李给弄丢了……“
“没事,妈给你打钱。“苏母脱口而出。
快得不像她平时为几毛钱菜价能吵半小时的作风。
“咦?”
苏寻愣了一下,原本还想说让家里寄几件衣服过来,没想到一向抠搜的老妈这次竟然这么大方。
反常!
太反常了!
“你小子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记得安全第一位。“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似乎卡了一下,好像还有其他人在场,只是有些听不真切。
“逞英雄?我做什么了?”
苏寻一愣,脑中回想自己做了什么。
总觉得老妈今天的电话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好了,不和你说了,家里有客人。”
苏母声音换了个调子,声音里满是轻快。
“客人?”
苏寻看着挂断的电话皱了皱眉。
谁啊?
——
苏家堂屋内,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得满室生辉。
“伯父伯母,请喝茶。”
柳梦璃立在光影交织处,指尖轻推茶盏,一袭月白云纹薄纱长裙如烟似雾。
宽袖随着她斟茶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掬着半泓霞光。
屋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甚至能看到有绸缎包裹的锦盒,盛放着几件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法器。
这些礼物几乎占据了半个屋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