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隔壁包厢的异动,苏寻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
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张猛。”苏寻突然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身旁的少年,“你说人这一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
张猛一个激灵,声音都变了调,“苏哥,你别吓我,你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吧。”
突然问这种哲学问题的人,一般都是心理状态有问题了。
甚至有可能是不想活了。
“想什么呢。”
苏寻失笑摇头,“我是问,你要一辈子碌碌无为当个庸人,还是做个被人唾弃的英雄?”
“被人唾弃,那也是英雄啊。”
张猛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有些古怪。
这什么鬼问题。
“你说的对!”
苏寻却是眼前一亮。
没错,那他们今天就是英雄!
这合欢宗,他一定要铲除!
“走吧,换衣服去,咱们去门口接应巡查局的人。”苏寻笑道。
“好好好,快走快走。”
张猛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跟上苏寻的脚步,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冲出这个是非之地。
会所走廊上,一个个捏脚小妹列队相送,个个弯腰九十度。
更有经理满脸堆笑地小跑在前引路:“两位贵宾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张猛何时见过这阵仗,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
旋即,又扯了扯苏寻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苏哥,我们还没付钱……”
“贵宾待遇,记账。”
苏寻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地穿过了旋转门。
“那我们这不是白票了?”
张猛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苏寻有些深不可测,太牛了!
他忙不迭小跑着追上苏寻。
“苏哥,你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教教我,我也想学!
——
灵韵仙缘会所顶层,观星阁。
落地窗前,一道曼妙身影静立如画。
紫色长发似星河垂落,在月华浸染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轻盈舞动间,勾勒出令人心醉的轨迹。
她背对房门而立,纤细的腰肢被一袭紫纱长裙完美勾勒。
水晶高脚杯在她指尖轻旋,猩红酒液折射出的妖红光影,为她凝脂般的肌肤镀上一层妖冶的绯色。
叮——
杯沿轻叩窗户的脆响惊碎了满室寂静。
“前……前辈……”
宁珊跪伏在地,视线只能停留在那双近在咫尺的赤裸玉足上。
指甲上点缀的紫色花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宛如妖艳之花绽放。
“这就是你带领的合欢宗?”紫菱慵懒地俯身,足弓轻抬,玉趾勾起宁珊的下巴,“连个正经洞天福地都守不住?”
“紫菱前辈,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
宁珊的声音细若蚊吟,喉结在足尖压迫下艰难滚动。
“你说的尽力就是开了这会所?”
紫菱轻嗤一声,足尖突然收回。
失去支撑的宁珊险些栽倒,却见那玉足已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腿上。
月光如水,将紫菱倚靠在沙发上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
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肌肤。
她随意地交叠起双腿,赤足轻轻晃动着,足尖泛着莹白光泽。
“你们还真是把合欢宗的脸丢尽了!”
宁珊闻言,身子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鼓起勇气抬眼,却在对上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时瞬间失神。
那眼中仿佛有万千星辰流转,让人不自觉沉沦。
“前辈明鉴……”宁珊的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打断了她的话。
宁珊惊恐地抬头,
只见紫菱手中的水晶高脚杯瞬间化作粉末,晶莹漫天。
猩红酒液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凝聚成一朵妖艳曼陀罗花。
“前……前辈……”
宁珊的呼吸瞬间凝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朵血色曼陀罗散发出的致命气息。
只要一个念头,这朵美丽而危险的花就会瞬间贯穿她的喉。
“堂堂合欢宗,何至沦落至此?。”
紫菱的声音骤然冷冽,赤足踏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让宁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你可知,当年我执掌合欢宗时……“
紫菱的指尖轻轻划过悬浮的曼陀罗,花瓣随之颤动,“天下修士,谁敢不敬?”
“如今倒好!连个像样的山门都没有,反倒要靠这等下作手段苟活?”
“紫菱前辈,我……我们真的尽力了……”
宁珊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透,下一刻,声音更是带上一丝哭腔:“蓝星灵气枯竭千年,我合欢宗当年树敌太多……
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们联手围攻,抢走了我们的镇派至宝《合欢宝鉴》,连最后一条灵脉都被他们瓜分……”
她鼓起勇气抬头,正对上紫菱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这末法时代,能修行的苗子本就稀少……但凡有点资质的,不是被太虚门收走,就是被玄天剑宗抢去,要么就是其他正道门派,哪还轮得到我们合欢宗……”
说到最后,宁珊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她也委屈啊。
若不是开了这会所,大家连吃饭都成问题。
“罢了。”
紫菱沉默良久,微微叹息,悬浮在空中的血色曼陀罗缓缓消散。
“宗门衰败,确实非你们之过。“
她垂眸看向跪伏在地的宁珊,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怒意。
宁珊宁珊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小心翼翼抬头,
却见紫菱已转身走向落地窗,紫纱长裙拖曳过地面,如流水般静谧。
望着这个突然降临的神秘前辈,宁珊心中惊喜交加。
她不知道这位前辈究竟是合欢宗哪一代的宗主。
只知道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或许,合欢宗有救了!
“日后,我就是合欢宗宗主。”紫菱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中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
“拜见宗主!”
宁珊顿时激动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
她仿佛已经看到合欢宗重现昔日荣光的景象。
“从今日起,合欢宗弟子不得再糟蹋自己的身体。”紫菱扶起宁珊,语气柔和几分,“咱们合欢宗也要洁身自好啊。”
宁珊:“?”
啥意思,合欢宗要从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