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升堂。
挖到过黄金的人此时都跪在地上。
旁听的人也有许多。
朱平和贾晨躲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
尹玉琪说着自己不来,却又担心朱平和贾晨,也跟着过来了。
里正坐在椅子上,并未敲惊堂木,直接发问:“你们确定挖到黄金的就只有你们这些人?”
“我知道的都已经供出来了。”一个壮汉道,“我就挖到一块黄金,也上交了。”
其他人听到,纷纷附和。
里正看着放桌上的一箱黄金,而后看了看师爷:“把这些黄金放库中去。”
师爷点了点头,吃力地抱起箱子往库房走去。
“念你们不知法,且如实上报了自己所知的信息,也把黄金缴上来了。本官就不予追究了。”里正宽宏大量说道。
“多谢里正大人,大人宽厚仁德,小人们感激不尽!”
突然有一个中年大汉道:“大人,那片荒地是这富商承包的,我们也算帮他开垦了十日荒地,这工钱……”
富商急道:“你们开垦荒地本就是贪图黄金,为何要我……”
他突然叹了口气:“也罢,乡里乡亲的,我回来本就是为了带着山前村的百姓致富。今日工钱我会结算,但是得等荒地开垦完了才能一起结算。”
中年大汉还想反驳什么,却听师爷大喊道:“大人!大人!”
他抱着箱子急匆匆跑了,喘着粗气:“大人!这黄金,这黄金一半是铜镀金。”
此言一出,里正和百姓的脸都绿了。
“混账东西!竟敢用铜镀金假装成黄金欺骗本官。”里正敲响惊堂木,将那箱黄金推到在地。
“冤枉啊大人!”跪在地上的百姓纷纷磕头。
“我,我是刚从地里挖到黄金,便被你们收缴的。”
“对呀,我也是我也是,那衙役当场还验了,确实是真金啊!”
里正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们都关入狱中,大刑伺候,直到有人招认为止!”
眼见衙役要抓人,富商急忙站了出来:“大人,这黄金都混在一起,也分辨不出哪块是谁缴的。这样把所有人抓进牢里严刑逼供,恐辱大人一世英名。”
“哦?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理?”里正问道。
富商似下定某种决心,咬了咬牙:“罢了罢了,只要山前村能越来越好,我吃点亏无所谓。”
“这箱黄金差的部分我来补齐,至于这些乡亲。”富商道,“不如就罚他们帮我开垦荒地,再到茶园当茶农,权当以工补罪。”
“直到他们的工钱补够这些黄金为止。”
里正感动道:“山前村能出您这一位大善人,真是山前村之福,百姓之福呐!”
“哪里哪里,在下也只是尽些绵薄之力。山前村越来越好,还得是里正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就在里正和富商一唱一和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大笑。
——笑的并不是他人,正是贾晨。
“何人胆敢咆哮公堂?”里正怒道。
贾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拱手道:“大人,这些乡野村夫无法一眼看出这箱黄金的真假,你和这富商还看不出吗?”
“此话何意?”里正问道。
“这箱黄金明明是真的,你为何一口咬定是铜镀金?”贾晨道。
里正和富商闻言一愣。
“胡说!我明明……咳咳,我明明仔细看了,这箱黄金一半是铜镀金。”师爷着急辩解。
贾晨啧了一声,笑道:“是真金还是铜镀金,你们仔细一验便是。”
里正、富商和师爷听他这么说,互相使了个眼色,似在确定环节是否出现纰漏。
师爷想起这箱黄金就是自己亲手换的,左箱换右箱,还能换错不成?
他中气十足道:“就依你所言,当场开验。”
里正也正色道:“若此箱黄金有一半铜镀金,你可知……”
“咆哮公堂,对官员不敬,得挨板子嘛!”贾晨依旧在笑。
里正不再多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里正、师爷和富商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一枚黄金,验出来依旧是真金。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里正怒目圆瞪地看向师爷。
师爷也不明白,哆嗦道:“我……我明明……”
富商眼看师爷要说漏嘴,强行打断:“看来是我们看走眼了,错怪了乡亲们。”
“大人,我们既然是被错怪的,那这处罚是不是可以免了?”一大汉道。
“罚,当然要罚!”贾晨突然开口。
他闲庭漫步般走到富商身边:“地下无主之物本就该归属朝廷,你们挖到的那一刻就该如实禀告。”
“可你们不但不禀告,还意图私藏。这已经犯了律法。”
“若不是里正大人爱民如子,这位富商大善,你们现在就该在大牢里待着了。”
里正和富商皆是脸色胀红。
“爱民如子是每个当官的本分,本分。”里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富商也有些心虚:“我……我也只是为了家乡建设出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百姓们看着贾晨大义凛然地搬出了律法,也都不敢吱声。
贾晨道:“贾某这倒是有一计,正合善人以工带罚之意。”
富商道:“贾兄请说。”
贾晨道:“既然这些都是真金,那就无须用工钱来补了。不如就让他们有偿为你开荒种茶,你觉得如何?”
“有偿……”一个百姓念叨着,声音虽小却传到了贾晨的耳朵里。
贾晨转头道:“就是给你们付工钱嘛!”
贾晨看向里正,作揖道:“大人,您觉得贾某此计如何?”
里正被眼前这箱真黄金弄得一头雾水,早已没了主意,便将目光投向富商。
富商思忖片刻:“贾兄此计甚妙,为山前村的建设出了力,为百姓谋了前程,妙,妙得很!”
听审结束后。
尹玉琪和朱平又回到了府衙对面的饭馆,依旧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而贾晨只说自己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见了踪影。
小二跑了过来:“姑娘,刚您要我热着的菜,现在可以端上来了么?”
尹玉琪连连点头。
朱平看向门外不解道:“这戏猴局也破了,贾晨这是还要去处理什么事啊?”
尹玉琪道:“谁知道他满脑子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