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优赛结束，在千水小秘境的东祁岛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外城学子随着赛事组回到夜郎市的站点基地，战死者的尸体亦运送了出来，一具接一具，破碎的铠甲能装载满一卡车，铿铿锵锵作响。
凝望着这些，方明不自觉捏紧拳头，心胸火热，满腔浩然气，一言不发。
这一次死亡的学生人数也许不及上次特训事故十分之一，但阵亡士官人数绝对超过四位数，毕竟包括内城二十四所高中在内都协同进来，战争涉及范围很大。
相对于整个战争行动，外城九校培优赛不过是最外围、最无关紧要的一环，杀几千头乃至数万头中低级异兽改变不了什么，一头突然闯入的重伤高级异兽便能威胁所有人的命。
异族与人族的战争序幕拉开三百多年，而千水小秘境东祁岛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时。
联想到这些，好像两部历史书压在方明肩头，没有轮廓，却比万钧重。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我也会和那位全甲高级士官江甲一样躺下，小兰从此孤零零一个人。”
方明仰起头，眸子里倒映着万里长空，头发随风轻摇：“雏虎震慑不了群狼，我还要变强，起码，把逃掉的蓝凯熊王宰了……”
“首席，培优赛结果统计出来了，校长让我喊你去领奖！”张小尘急匆匆跑来，那满脸涨红的模样看起来好像领奖的人是他自己。
“好。”方明应了一声，随他走去。
这次培优赛只排一百名，按理说大部分都该是一中的，可时运不济，一中高二高三最强的那批，十几位主力被蓝凯熊王杀干净了。
连九中这种向来垫底还没有高三学生的学校，竟然也排进了一个正好一百名的张小尘。
外城几乎断代，赛事组临时加大奖励额度，前百至少可以领取到一份自选武技精髓录。
而前三十名的优才，一份自选武技录的基础上，可以与赛事委员会代表委员宁公正阐述修炼需求，算是帮忙制定未来人生修炼计划。
至于第一名……
“方明，经过赛事组数据统计与诸多学生反馈，你在培优赛上表现拔群，我将代表赛事委员会赐予你‘外城第一天才’的荣誉。”
主席位上的宁公正满是欣赏地盯着眼前这个帅气冷静的少年：“同时鉴于你现在只是准高二，高中阶段还有很大的潜力值得开发，我们会尽可能给予你修炼上的帮助，说说看，有什么需要？”
像是一场面试，又似乎一次演讲，宁公正身旁、背后坐着几十位武者，分别是外城各校校长、武道老师，包括吴间与孟山在内，都盯向台上的方明一人。
临时征用的基地会议厅外，包括胡万年、赵海在内的二十九名优才也侧耳倾听，悄然无声。
这阵仗足够大的，毕竟很多后来没再读书的底层人一辈子没近距离见过武者，更不可能被那么多武者好奇地端详。
同时，台下聆听的这批人，也可以说就是外城的中高层代表，一位校长往往就是一位委员……
缓缓吸了口气压下砰砰跳的内心，方明认真道：“宁委员，我能选一份高级升境突破之法吗？”
“高级升境突破之法？”宁公正犹豫了一下，“你铜皮境巅峰确实是陷入瓶颈，需要突破，可升境突破不易，往往只是普通升境突破之法就卡住至少一半有天赋的人，你确定不考虑一二？”
他旁边，一位白胡子包裹下巴和脸颊的圆瞪眼老者闷哼了一声，语气并不客气：“开口便是高级升境突破之法，你当那是白菜，说有便有的？”
桌子上立着名牌，一中校长樊镇天，同时也是外城赛事委员会理事之一，按理来说还有各种头衔，只是塞不下了。
论地位，他便是在场最高的，不过委员会代表兼培优赛事组主监考官是宁公正。
这一开口，也是引得不少人窃窃私语：“怎么一开口便是高级升境突破之法，即便是内城天才也并非人人都能以此突破。”
“终究是少年人心气太傲。”
“不过他确实是我们外城几百年都未必一出的天才呐，胡万年都亲口承认他领悟有五种精髓融合圆满的《断河刀》，练武一年就铜皮境圆满，更是能在以弱制强废掉那蓝凯熊王一臂，天才学子，英雄少年。”
“他一路走来也算意气风发，想要挑战自己拿高级升境突破之法我能理解，但也得看有没有呐，而且便是内城三大名高传授高级升境突破之法也是层层考验！”
“确实，一门高级升境突破之法，可就是一条修行脉络呐，谁愿意轻易相传？”
啪，吴间拍桌，一众目光霎时聚集过去，尤其是樊镇天蹙了下眉，听这位九中校长不急不缓道：
“高级升境突破之法固然难得，但方明这般天才更难得，以外城赛事委员会的底蕴去换一份高级升境突破之法不算太难，但方明可是三百年来横空出世的第一天才！”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各校校长、老师都皱了一下眉，偏偏又哑口难辨：“好像还真是。”
以前的夜郎市外城，更加落后，第一届武道生甚至总共才两位数，哪里有天才，时至今日能够毕业前进入铜皮境后期都是绝无仅有，遑论巅峰。
方明更是才准高二，毕业前能够突破到铁筋境的希望极其大，那可是有望冲刺两大巅峰学府的天赋水准。
这若不是第一天才，那以前的武道生，甚至往后几百年的武道生算什么，垃圾吗？
“吴间，你口气不小，我也承认他天资惊人，但你想让外城赛事委员会倾尽资源扶持他？我看不行！”樊镇天针锋相对，“换取高级升境突破之法的成本不知道能培养多少优才，凭什么就要赌在他一人身上！”
在场大部分人都隐隐支持这个观点，毕竟普通升境突破之法也没什么不好，又不是走这条路子就不算天才了，只是上限低。
但是那个低的程度，也远远不是现阶段的方明需要考虑的，前期不显。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给方明换了高级升境突破之法，他就一定能练成吗，他练不成怎么办，束之高阁，再等几百年上千年出又一个天才？
这一波资源大亏空，外城就没机会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