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原本没打算参和这事,但张益谋的确教了他不少东西,现在愁成这样,他不好不帮忙。
而且还能借此机会拉近两人的关系。
别的不说,以后要是在圈子里遇到事,也多一个能说话的人。
张益谋很是诧异,愣了好几秒,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能解决?”
“我家就是蓉城的,也认识一些媒体。”庄周小小吹了个逼。
别说蓉城,全国他能说得上话的记者也就李昊一人。
张益谋犹豫半天,点了点头,有点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味道。
庄周也不介意,掏出手机给李昊拨了过去,简单聊了两句,便直接了当说了目的。
李昊沉默良久才带着歉意地道:“小庄,要是事情刚发生,我肯定给你办了,但现在热度这么高,就算那名记者同意,报社也不可能答应。”
庄周这才知道把问题想简单了,人家要的根本不是“道歉”,只想找个借口把事情的影响力扩大而已。
“小庄,不行也没事,反正拍摄不受影响,等电影上映,热度早就过了。”张益谋打着圆场。
庄周摇了摇头。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在场好几十号人,虽说平时大家相处不错,没人出言嘲讽。
但真要是算了,岂不成了装逼不成反被草。
庄周思索片刻,暗自叹了口气,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爸的号码。
他其实很不想用他爸的关系,但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
听筒里很快传来周建国调侃的声音:“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清早你竟然主动打电话。”
“爸,瞧你这话说得,我给你请安不是应该的吗。”庄周吊儿郎当道。
“少跟我来这套,有事就说。”
“这可是你让说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庄周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爸不像李昊对娱乐圈的大小事一清二楚,说不定连这事都没听过。
“你离家出走时,不是很硬气的吗,怎么遇到麻烦,知道来找我了。”周建国半开玩笑,半嘲讽道。
庄周扯了扯嘴角,又嬉皮笑脸道:“年轻人嘛,总得走一些弯路嘛。”
“行了,一天到晚尽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建国没说帮不帮忙便挂了电话,但庄周知道妥了,收起手机,给张益谋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心态很好,既然都让他爸出面了,那该装的逼肯定得装,不然多亏啊。
“这就搞定了。”张益谋有些不敢相信。
剧组派人好话说尽,磨了十来天,对方都不松口,庄周就只是打了两个电话。
要不是这小子平时说话做事都挺靠谱,他都怀疑是不是在消遣他。
“张导,你就安心吃饭,我办事,你放心。”庄周说完,低头呼呼喝起稀饭。
这事在娱乐圈算是大事,但放在整个社会,真的不起眼,《蓉城商报》不可能不给他爸这点面子。
都不用等吃完饭,也就十来分钟,制片主任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先是惊讶地看了庄周一眼,然后匆匆跑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又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兴奋地喊道:
“张导,对方说这事不再追究,而且会在明天的报纸上说明这一切都是误会。”
众人一听这话,齐刷刷看向庄周,眼里全是惊叹和好奇。
不怪他们有这样的表情,主要是这货给他们的印象很复杂。
这几个月,庄周在剧组无论是和工作人员还是群演都能打成一片,还经常帮忙做事,一点看不出是个关系户。
但是这货又有点贱,逮着机会就搞怪,捉弄人,剧组里不少人都遭过道,这让他们对庄周是姜闻的亲戚都有过怀疑。
没想到人家还有其他身份,轻而易举就把剧组的难题给摆平了。
庄周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勾起嘴角,摆了摆手道:“看我干嘛,吃饭啊。”
众人知道这货又开始犯贱了,膈应得连忙埋头干饭。
张益谋反倒在庄周肩上拍了拍,没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蓉城商报》做事很讲究,没把澄清报道放在犄角旮旯的位置,而是首页右上角。
随着这篇报道的刊登,剧组终于重新回到正轨,就连梅燕芳逝世也没影响正常的拍摄。
不过,消息传回来的第一时间,张益谋还是立马停止拍摄,组织剧组所有成员对这位“一代芳华”进行默哀。
1月11日,《十面埋伏》完成了在永川的所有戏份,整部电影只剩下几个需要在北影厂补拍的镜头。
庄周谢绝了张益谋的庆功宴邀请,直接返回了蓉城,他这一年在家待的时间屈指可数,现在有时间还在外面浪,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他爸妈表现得有他没他一个样,但上次回去,明显心里还是欢喜的,再说还有个恨不得成天都陪在身边的姐姐。
这次,他在家足足待了一个月,直到开学前一天才在张晓梦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坐上回京城的航班。
庄周下了飞机,直奔姜闻家,这个便宜叔叔,说什么都得抓牢。
姜闻今天有点怪怪的,先是开了一道缝,看清是他后,才把门给打开。
庄周有些纳闷,进了中堂,看到周蕴也在,瞬间明白过来。
这还没离婚,新媳妇已经住家里了,这要是被媒体传出去,就算姜闻不在乎,对周蕴的影响也不好。
姜闻倒是敢干敢认,搂着周蕴的腰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周蕴。”
“周姐好。”庄周连忙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小庄吧,总听老姜提起,今儿算是看到真人了,中午就别走了,留下来陪老姜两杯。”周蕴说着便进了厨房。
“什么周姐,没大没小,叫周姨。”姜闻笑骂了一句,看得出挺得意。
庄周被秀到了,耸了耸肩,戏谑道:“我无所谓,反正要是在外面,我要叫她周姨,尴尬的也是你俩。”
周韵就大他不到六岁,却小姜闻十五岁,不知道的,还说不准怎么配对。
姜闻挠了挠头,不再纠结辈分问题,转而问道:“老张说,你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就是我爸……”庄周简单介绍了下家庭情况。
他爸虽然无论VCD还是学习机,都没干几年,但巅峰时期都能排进全国的前三名,对蓉城的就业和GDP还是有一些贡献。
而且蓉城在新兴产业这块,本就拉胯,这也造成了,无论领导班子怎么换,都对他爸的企业都很重视。
地位虽不能和刘氏兄弟比,不过也相差不了太远。
姜闻貌似对这些不感兴趣,点了点头,又扯开了话题;“你今年是怎么打算的?”
庄周心中顿时一喜。
他没想过再找姜闻帮忙,毕竟人家还的人情只多不少,不过都主动问了,他也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