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寒意慢慢袭来。
何无忌骑着马,跟在高成身后,心中充满了懊恼。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可是......
何无忌是今早醒来发现自己穿越的。以前睁开眼是宿舍那石灰粉刷就的墙面,今早醒来眼前却是丝绸质的床帐,何无忌惊得直接坐了起来,却见一个个美貌的侍女正跪在床前,手里捧着各式各样何无忌看不懂的物事。
“这是哪?”何无忌小心地询问。
“世子,再睡会嘛!”一个柔嫩的身体从后面搂住何无忌,妖媚地说。
何无忌这才注意到自己床上还有一个女人,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一个与自己肌肤相亲的赤裸女人。
“啊,这!”何无忌并不是不懂房事的雏儿,色迷迷的眼神扫过妖媚女人的身体,便看出这女人不拘身材还是长相,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
何无忌咽了咽口水,想把女人征服在床上。可被这么多人围观,何无忌心里既忐忑又兴奋。
“我怎么会在这里?今天还有课,我得回去了。”何无忌假惺惺地说着,目光却在女人胸前恋恋不舍。
“世子就会说笑。世子不在侯府在哪里?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美貌的侍女们齐声回道。
何无忌精虫上脑,嘿嘿笑道:“照你这么说,无论我做什么都没人管喽?嘿嘿。”
“咱侯府里,除了侯爷和夫人,谁敢管世子啊!啊~讨厌。”女人娇嗔一声,把何无忌使坏的手抱进了怀里。
也就是说,何无忌从早上就开始荒唐,一直荒淫到下午。也就是在中间休息的时候,何无忌才从女人的嘴里得知,现在是东汉王朝,当今皇上是他何无忌的表弟,当今太后正是他的亲姑姑。何无忌听了这话,简直跟吃了春药似的,勇猛无匹。
要是我能早点问清楚情况,也许就能让那便宜父亲何苗免遭横祸,自己也就能继续当侯府世子,而不是这丧家之犬。何无忌难过地想着,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跟着高成跑了一天一夜,何无忌都快被颠散架了,大腿也被磨出了血,疼痛难忍。
何无忌哪遭过这罪啊?对着高成叫道:“你要带我上哪去?这都走了一天一夜了。”
高成却没什么怨言,恭敬地说:“去南阳。”
“去南阳干什么?”
“去南阳暂避几日,等朝中大局定下来,就能返回洛阳了。”
如今何无忌无处可去,高成自然而然想到把他送回南阳,只要把他送回南阳老家,自己就算完成使命,可以回去向将军复命,不用再每天面对何无忌这个怂包了。
何家出身南阳。何太后进宫当了皇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两个哥哥都当上了将军。尤其是何进,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大将军,衣锦还乡,把他南阳老家建的气派非凡,俨然成了南阳第一大家族。
何无忌一时也没什么主意,跟着高成往南阳行去。
这日进了南阳地界,高成不知路径,便在路边茶棚向卖茶的老人问路,道:“老人家,敢问南阳何家怎么走?”
卖茶人呵呵笑道:“呵呵,外乡人,你去哪个何家?”
“还能是哪个何家?自然是妹妹贵为当今皇后、哥哥贵为大将军的那个何家。”
“噢,呵呵,你说的是大将军府。远着哩!你往宛城去,进了宛城,最气派的那家就是何大将军家。”
“沿这官道往前,就是宛城了吧?”
“还要一百多里地呢!”
高成拱手谢过卖茶老丈,便招呼何无忌上路。
何无忌却挪不开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高成上了马,走出老远,见何无忌没有跟上来,回头喊道:“快点,待会错过了宿头。”
何无忌慢悠悠地跟上去,见高成远远望着那茶棚,口中叹道:“这些人还不知道,以后朝中可没什么何大将军喽!”
何无忌听了,脸上火辣辣的,只觉高成是在影射着什么。
“朝中没有何大将军,会有谁呢?”何无忌冷不丁地问。
高成神情一滞,愣了愣,说:“我哪知道?”
何无忌心中狂喜,一切明白过来,斩钉截铁地说:“必然会是董卓。”
“董卓?”高成有些茫然,一时间无法将西凉的董卓和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联系起来。
“我不能回南阳,更不能进何府。”何无忌扯住缰绳,不肯让马再前进半步。
“那你要去哪?”
“哪里都行。最好是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
高成打量着何无忌,不知这怂包公子怎么一下子就有了主意,将信将疑地说:“山林里可不比侯府,有猛兽不说,有时候肚子都填不饱。”
何无忌想到董卓掌权之后,毒杀何太后及汉少帝刘辩,以董卓那残暴的性格,怎么会放过何家任何一人?此时回到何府,那不等同于自投罗网吗?宁可苟且偷生,也不能坦然赴死。何无忌自觉自己不是个什么好汉,为了活下去,不寒掺。
何无忌讨好地对着高成笑:“这不是还有高将军你呢?有高将军在,什么野兽都不怕的。咱们在深山老林里躲个一年半载的再出来,风头过去了,再回洛都找我姑姑去。”
高成对何无忌的话深信不疑,怎么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何太后和当今皇上都遭到了董卓的毒手呢?
被何无忌画的大饼深深吸引的高成,一番打听之后,卖掉坐骑,换成干粮,带着何无忌,走进了伏牛山。
伏牛山地处弘农郡和南阳郡的交接之处,也是洛阳和荆州的交界。山势连绵数百里,古树参天,乱石奇峰,人迹罕至。
两人沿着山路往山上行走,饿了便吃些干粮,渴了就喝些山泉。
也不知翻过了几座山峰,正巧寻到一处山谷,何无忌累的走不动了,觉着离俗世远了,便要在山谷中居住下来。
高成找了一处山洞,供两人藏身。
没过几天,两人所带的干粮消耗殆尽。考虑到马上就是冬季了,到时大雪封山,上哪找不到吃的去?现在不储备过冬的食物,到时候不要什么山野猛兽,饿也饿死了,高成指望不上何无忌,只好自己提着刀出去打猎。
山洞窄小,又暗又闷,何无忌无所事事,便寻思着出去溜达溜达,顺便捡些柴禾晚上烤火。
在山洞周围摸了一圈,山中荆棘遍地,何无忌细皮嫩肉的,脚都下不去,只往宽阔处走去。
不一时,溜达到一条溪水边上,何无忌见山泉清澈纯洁,不觉生出口渴之感,便蹲在溪水中凸起的石头上伸双手捧水喝。
肚子里喝了个饱,忽听小溪对岸的山林中传来兽吼之声。伴随着大地震颤,树木倒塌,阵阵吼叫声越来越近,似乎在向自己扑面而来,何无忌吓的魂飞天外,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在岸上转了个圈,见有一块大石头,便一头扎进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一阵阵野兽的嘶吼,由远及近,似乎定在了何无忌一石之隔的溪水中。
听着那野兽的叫声从怒吼变成悲鸣,变成喘息,最后变的奄奄一息,何无忌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生怕那玩意走过来。
听那声音绝不是什么鸟雀鼠兔之类的小动物,倒像是电视里听到的猛虎的吼声。那阵阵叫声好似立体环绕声响在何无忌头顶,最后竟变成了垂死的挣扎。何无忌是又惊又怕,既怕这猛兽择人而噬,又惊是什么动物将它置于死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野兽的叫声逐渐微弱,变的微不可闻。何无忌好奇极了,是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把这头猛兽打败的呢?终于,好奇战胜了恐惧,何无忌从石头后面小心地探出头,偷偷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