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经历大战一场,又被追杀至此,失足落入溶洞。他们受的伤单说一处,就足够致命,而这样致命的伤,两人遍布了全身。若不是师父给的疗伤药,早就栽在铁羽鹰手里了。
两人彼此互相搀扶着,运炁护着身体,以防伤的更深。他们一瘸一拐的走着,突然“呲”的一声。
“小心”
只见一股粘稠的液体,从他们头顶喷向他们。
予涵大喝一声,将散修推开,自己扑向另一侧。
那一股粘稠的液体,落在了地上,把地面的石头腐蚀的呲呲作响,冒起阵阵浓烟。
“是强酸!”
予涵抬头一看,在溶洞的上方,密密麻麻的垂下无数钟乳石,而有些钟乳石中藏有致命的机关。
“哎呀,俺滴胡子!”
刚刚那一股强酸落在地上时,芝麻粒大点的强酸溅在散修的胡子上,直接给胡子烧掉一大片。
“不好,那强酸会把你的脸腐蚀掉”
散修一听,先是稍稍一愣,随后眉头一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眼睛微微一眯,神色凝重,炁凝在手心,打了自己一嘴巴。
这一下,散修吧耳朵以下的胡子全都撕扯下来。被扯掉的胡子飘在空中,还没有落在地上就被腐蚀殆尽,一点也没有剩下。
散修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呜呜呜,俺滴胡子啊!俺可是留了好久滴胡子啊!”
予涵眼睁睁的看着散修把自己的胡子扯了下来,心里一阵吃惊:“这散修不仅有实力,意志坚定,做事情还很决绝果断。”
“小心,又来了”
又一股强酸向他们喷射过来,两人捂着伤口,吃力的躲闪。
“他奶奶的还来,给俺滴胡子都弄没了。”
话音未落,散修提着刀就砍。可散修刚一动,又连续几波强酸向他喷了过去。
予涵看着散修的操作,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一沉:“虽说他意志强,做事果断,但这脑子吧...唉”
散修一边躲闪一边用刀抵挡,给他的砍刀烧出一个大窟窿。
“你在干什么?”
“俺要把这些玩意全都打碎,这样就不喷酸了。”
予涵一把拉住散修:“快住手,这么多钟乳石,打碎了的话,强酸就会像暴雨倾盆,劈头盖脸喷过来,根本没法躲”
“那咋办?”
予涵看着前方的水潭,水潭上方很大范围内,都没有垂下来的钟乳石。而他们通往水潭的小路,上方却密密麻麻布满了钟乳石。他们距离这水潭只有二十米的距离,而这么短的距离却难住了他们。
予涵站在原地,一会抬头看看,一会又地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要俺说,咱直接冲过去”
散修说完,摆出架势就要冲。他这一动,还没等跑呢,强酸又来了。散修只好躲闪,退了回去。
“为什么这强酸刚刚不喷我呢?”
“对啊,俺一动就喷俺,恁不动就啥事没有,为啥啊?”
予涵俯下身来,手在墙上滑弄,然后又闻了闻,恍然大悟。
“妙啊!”
予涵精通万界药理,这么一琢磨就知道其原因。
“这里的主人一定是炼药强者”
“这儿不是自然形成的?”
“在这荒漠戈壁古战场,怎么会出现自然形成大量植物和水潭?而且这强酸机关怎么看都不像自然生成的吧。”
散修挠了挠头:“那这机关咋整?”
“这里是滑石藓和蒲菌互相共生导致的”
予涵指了指地面和墙壁继续道:“地面,墙壁和头顶的钟乳石都是一种物质,而他们长满了这种藓类。而滑石藓上又长满了蒲菌,这种真菌会产生大量的孢子散播在空气中。只要咱们一动,扰动了空气,触碰到了孢子,蒲菌就会反馈给滑石藓。这种藓连在机关上,触发机关喷向扰动孢子的位置。”
散修听的一脸迷茫,只知道一动就会被强酸喷:“俺真服了啊,那咱俩连动都不能动了吗?”
“并不是没有破局之法”
予涵拖了拖下巴继续道:“滑石藓和蒲菌不可能长到一起去,这种共生环境很脆弱的,一看就是有人有意为之。”
“那应该咋整?”
万界药理所讲万物皆可入药,滑石藓和蒲菌在这个世界人的认知中,杂草都不如,甚至会被认为是脏东西,但在万界药理中也有详细的记载。
在正常情况下,能把万界药理理解到这种程度的,不是药圣也是药帝了。不过,予涵有上一世界的认知和知识,这些还是很好理解的。
“滑石藓和蒲菌都是酸性,但是酸强弱差距很大,所以说他们的生态很容易破坏。”
“俺不是修药者,俺听不懂”
予涵在储物纳戒拿出一块石灰:“呐,把这个磨成粉就可以破局。要跟钟乳石混合一起磨成粉,不然会把咱们自己也伤到。”
散修听不懂怎么回事,只知道这块石头和钟乳石一起能解决问题。他拿起刀,一边躲闪,一边敲下几块钟乳石。
两人合力,用炁击碎两种石头,形成混合粉末,然后一边挥洒一边往前走。
蒲菌碰到粉末,瞬间脱落,离开滑石藓。滑石藓碰到粉末,立即缩小聚拢,断开连接。
“可算过来了。”
两人刚过来,一阵浓郁的灵炁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来到水潭面前,才观察到此处的全貌。
水潭背靠着墙体,另一边通向水潭的,一共有三条路,每条路都一样的狭小,但每条路都有不一样的机关。这里的地形除了石头,就是树根,庞大的植物根系脉络死死的抓住这整片区域,就算地震,就算火山爆发,这里也不会受到影响。
水潭的周围,有两处空间,右边一处各种药草郁郁茂盛,密密麻麻肆意生长,随算不上天才地宝,但也不少高阶药材。左边一处空间炁极为浓郁,浓到似乎肉眼可见,好像这里的炁都主动流入这个空间。
而予涵二人现在只是在药草这边空间,这边对他们来讲,灵炁就已经很浓郁了。
“这儿也忒舒服了,俺要疗伤。”
说着,散修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疗伤。予涵也想疗伤,但是看着水潭很好奇,被水潭旁边的一块石碑吸引过去。
“话说兄弟,咱在这儿一起经历数次生死,俺还不知道恁叫啥嘞?”
予涵好奇,想到水潭那边一探究竟,散修却跟他聊天,打断了他,便回来找个地方一起疗伤。
“我叫予涵,你呢?”
“哦~予涵兄弟,俺叫黄二狗,出生在好远好远滴地儿。出生便没爹没娘,只知道俺姓黄,村儿里人都叫俺二狗,俺就叫这名了。”
“原来是黄前辈。”
“俺可不是前辈,俺...”
话音未落,予涵突然停下疗伤:“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
两人安静下来,仔细听,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有人吵了起来。
“这些要是拿回去,咱可就发了!”
此声音比较沙哑,语速比较快,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不行!你没看石碑上写的吗,咱只能用不能拿。”
这听起来稳重多了,声音比较低沉,语气很很平和。
“这荒郊野岭,无主之地,就算把这些通通归为己有又如何?”
“咱们能用这药材和聚炁阵突破,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么贪你就不怕招来祸端?”
予涵一听,石碑?刚刚想看的石碑吗?聚灵阵又是什么?予涵好奇,偷偷凑过去听,探头观察。
“你可是二阶药灵巅峰!这一地段除了你师父,你可是最强药者。你我都是药者,这么多高阶灵药,你一点都不心动?”
声音沙哑这人显然很着急,神色焦急,又像打着什么坏主意。
此人正常身高,但是很瘦,四肢细的能看清骨头,透过破旧的衣服,能看到几根肋骨。但是他的肚子却很大,很难想象,他的身体是怎么抗住他大肚子的。整个就像一颗网球粘了一根筷子竖在那里似的。
“我们已经在这困了半个月了,食物早吃完了,这两天一直用药草充饥,中毒了自己还得给自己解毒,我更在乎怎么从这里出去!”
声音低沉这人也并没有多冷静,看来确实想早点离开这里。
此人身长九尺,比旁边那人高出一头还多,甚至比予涵还高不少。身材匀称,国字脸。臂展长,手掌大,一看就是武者的料,却成为了药者。
黄二狗一边疗伤,一边碰了碰在旁边偷看的予涵说:“发生啥了?”
“没什么,似乎同样是被困的人”予涵一边说,往回走:“我现在可不敢凑热闹了,万一他们跟铁羽鹰一样,现在的咱们可打不过啊。”
“什么人?”
沙哑又尖锐的声音传来过来,声音大了许多,一边叫着,一边往予涵这边走来。
予涵听到叹了口气:“唉~怕什么来什么,又被发现了。”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大肚子的,说话毫不客气,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
黄二狗一听这人这么蛮横,也是不惯着:“恁又是啥人?”
大高个也走了过来,抱拳说道:“我姓酉,他姓葛,我们这误入这里,被困很久了。”
予涵看他虽然算不上恭敬,但也和礼数,便抱拳说道:“我们也是误入这里,若是可以,咱们一起找出口?”
大高个大量了一下二人,说道:“二位的伤,可不轻啊,就算吃了高阶疗伤药,若不及时疗伤,也会致命啊。”
“致命伤?”大肚皮突然兴奋的跳出来:“得来全不费功夫,打劫!东西通通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