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京都的行人,倒是不少。
石亨未曾进京,而是去了京都大营,陈实道带着一行人,直接朝着内城走去。
皇城内城,住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三品官员的大院子,却是让陈安开了眼。
这是他前世接触不到的阶级。
入了陈家的门,免不了又是寒暄一阵,陈安面对亲友的关心,总是觉得他们虚情假意。
和宁中则一对比,这种关心就好像是天上的云彩,落不到实处。
陈安会演,演的皆大欢喜,所有人都开心,只有临近睡觉前,依旧觉得有些累。
心累。
祖母给他安排了一个院子,陈安每日便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不喜欢这里,还是喜欢在华山上生活,不去接触无意义的人,自己研究剑法、功法。
得了空闲,陈安将那几根针一一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就看出了区别。
东方不败用的针,细而小,比一般的绣花针都小。
杀死父母的针,却是略长,和市面上的针没啥区别,不好据此判断。
陈安微微凝眉,拿起那两根略长的绣针来,催发内力没得激射出去。
“咚咚!”
一前一后,几乎是一个声响,绣针钉在门框上,没入半寸。
陈安站起身来,缓缓走上前,将那两根针拔了出来,“这样的力道,确实能杀死人。”
一时间,陈安心中又惊疑不定起来,杀死父母的人,到底是不是左冷禅?!
住在陈家,叔父和岳不群就不见人了,只有师娘每日前来看他。
陈安明白,陈家的那些贵妇、小姐,看不上师娘的出身,冷嘲热讽的,让人心里不痛快。
师娘不愿意见她们,只能来找自己了。
不过也好,每日向师娘请教剑法、内功,倒是进步神速。
一连半个月过去,陈安将陈家书房的藏书读了一遍,挑选了一些重要的,拿回院子抄录。
陈家好似这才想起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来着。
“大公子,奴婢秋蝉,奉老夫人之命,前来……”话语一顿,视线却是看向一旁教导陈安练剑的宁中则身上。
宁中则收剑而起,“时候不早了,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你师父回来了没有。”
陈安抱拳行礼,目送师娘离去。
这才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婢女,这秋蝉二十来岁,比师娘小一些。
容貌昳丽,倒也算是一个美人儿。
“祖母有何吩咐?”
“回大公子,老夫人命奴婢前来教授一些……规矩。”
陈安脸色微沉,倒是未曾多言,走进屋内,端坐在书桌前,这才想起来。
父亲是家中嫡长子,三十多岁,就做到从三品的大员,那可是前途光明啊。
可惜,死的太早。
叔父是他的嫡亲叔父,家中还有几个庶出叔父,到是也见过。
一位嫡亲姐姐,已经出嫁。
叔父家的孩子刚出生不久,除了祖父祖母,其他的人际关系,倒也无需在意。
嫡庶的区分,历来严格。小说中说什么妾室打压嫡室,那就是在扯淡,再如何受宠,也没人敢对嫡子下绊子。
就算是庶出扶上位,也会被京城的贵妇人排挤,各种打压,也会连累夫家。
陈安摸着下巴,有些错愕,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陈家的嫡长孙啊!
这家境,真是无敌了。
那秋蝉站在陈安对面,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本书来,摊放在陈安面前。
陈安翻了两页,脸色瞬间红润起来,《素女经》。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秋蝉,这女子面不改色,好像是毫无反应一样。
陈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素女经》,这和他看过的不太一样,里面的阐述是从男女两个方面的。
极其全面、详细,或者说,这就是一部双修功法。
陈安脸色逐渐凝重起来,陈家还有这种好东西?
“大公子,老夫人说,我们是士族,要有自己的体面和体统,不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失礼。”
陈安一愣,细细回想,自己进了陈家的大门,可有失礼之处?两世的文化差异,让陈安有些心中没底。
秋蝉深吸一口气,“从今天开始,由奴婢教授您一些房中之术。”
陈安:“……”
沉默片刻,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八九岁的年纪,真是……有心无力啊。
这不是为难人吗?!
“夫女之胜男,犹水之胜火……这句话很好理解,把女人比喻成水,男人比喻成火。”
“水多了,火就会熄灭;火大了,水会干掉。”
陈安:“……”
【VIP的内容,是我这没充钱就能听的?】
“知行之,如斧鼎能和五味,以成羹臛。这句话是说,将房中补益比作鼎炉熬粥,粥水多,而火小,煮不熟。”
“粥水少,而火大,容易熬糊,所以房中术的关键,是火候的把握……”
一连两个时辰,陈安听得晕晕乎乎的,他算是长了见识,很难评,大家族,这么会的吗?
临近晚上,陈安吃过晚饭,拿着《素女经》坐在门前,细细翻看,越看越觉得这像是双修功法。
里面的内容,就算是放在后世,那都是狠撞人的三观。什么《母上》、什么《花嫁》都弱爆了……
陈安揉了揉额头,“还是古人玩的花啊。”
他记得,《素女经》成书是在东汉吧?假借黄帝的名头写的,【果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全真的功法,是童子功来着吧?”
随即反应了过来,这么说也不太对,全真讲究‘性命双修,内修外济’。
内修即‘真功’,大略以识心见性、除情去欲、忍耻含垢、苦己利人为宗,追求‘求返其真’。
外修即‘真行’,主张济世度人,功行双全以期成仙证真。
全真一道,只是很少行房事,并不是反对行房事。
收敛神思,陈安拿起了另外一本书,看了起来。
后世他所看过的书籍,很多都是被阉割过的,书里真正要表达的意思,被人强行修改成了其他。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陈安叹息一声,除了辫子的康熙大帝和那些裹小脑的,还能有谁?
康熙此人,什么都学,堪称大家,造诣也是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