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小姐?”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酒德麻衣身后,这个声音她可太熟悉了,准确来说,当时她们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声音给刻到脑子里了。
果不其然,她刚一回头,就看见那个不省心的少爷一路小跑喘着粗气来到了她身边。
“你……你们没事吧?”路明非喘了两口气,暗自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装逼了,有车不开非得跑,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脑子有问题。
“他们没事。”酒德麻衣伸手指了指一旁,那边有队员抬着担架将恺撒和楚子航固定在一辆奔驰保姆车的后排上,诺诺则站在一旁,她身边有两个人,一个亚洲男孩和一个拉丁裔女孩。
路明非抻长了脖子看了看战场,“刚刚那个光柱是什么东西,那个龙类呢?”
酒德麻衣沉默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老板的吩咐,还是决定不对路明非隐瞒什么。
“那是一个由炼金矩阵和混血种们合力完成的超级言灵……所有参与释放的混血种都会在释放结束后陷入一个星期左右的虚弱期,这期间并不能使用任何言灵。”酒德麻衣说,她伸手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龙首,“那是之前您学院的人工智能检测到的生命讯号,本来已经被您的几位同学完成了击杀……是六代种,但是被那位大魔法师复活之后,变成了一个全身都是青铜机械构成的次代种。”
“六代种变次代种?”路明非的脸上是难掩的惊讶,因为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或者说,这个力量实在是有点超出人的认知了。
“没错。”酒德麻衣点了点头,“而且刚刚我们在战斗之中发现,它似乎可以释放不完整的“烛龙”,但是释放的准备时间很长,这是一个相当显著的弱点……但是真正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它本身是天空与风之王的血裔——在它还活着的时候。”
闻言,路明非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他不得不重新评估那个所谓的“半个梅林”的战斗力。
虽然之前在冰窖的时候,那个家伙看着就菜的不行,被一帮子研究员拿着电击枪追得满地跑,但是路明非知道,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真身。
他从“施玻特”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就像是一具尸体,但是是一具能动的尸体一样。
“老板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来这里截击被复活后的龙类,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一会儿等陈墨瞳带着恺撒和楚子航回到卡塞尔学院之后,我们就要撤退了。”酒德麻衣说道。
“不跟我们去打奥丁还有青铜与火之王两兄弟了?”路明非挠了挠头,看向了周围,这可都是免费的打手啊。
“老板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这样。”酒德麻衣鞠了一躬。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不会牵扯到其他人。”路明非尴尬地笑笑,话说出口他就想把那句憋回去了,自己说烂话的水平怎么还越来越差了。
看着酒德麻衣组织着队员们开始处理已经变得和青铜一样的龙骨,路明非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了她身边,“麻衣小姐,可以给我找辆车吗?什么都行。”
酒德麻衣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无语,随手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黑寡妇摩托车,“少爷,您开这个就可以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但是他突然想起来刚刚酒德麻衣对他的称呼,筋疲力尽的女忍者终于疏忽了一瞬间。
少爷?
路明非看向正在带队离开的酒德麻衣的方向,诺诺也已经上了车,他们现在还暂时只能前往后山处的安全避难所,学院的大部分校区还处于战场内,现在让伤员靠近战场和战犯的区别不是很大。
虽然他知道麻衣小姐好像是路鸣泽的人,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路鸣泽的小团体内算是个什么地位。
但是他现在好像知道了,一直以来似乎路鸣泽的小团体看他就像是费心费力的保姆看着一个不怎么听话的大家少爷一样。
“算了……先回去吧。”路明非无奈地扭动了摩托车的油门,自己这还是这一次第一回没赶上团战,等自己赶到连黄花菜都凉了。
一想起来自己这也算是白跑一趟,也不知道学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在风雷火焰交织的战场中,康斯坦丁再次发动了“奇点”,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黑洞在青铜城背后形成,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吸力,周围的一切都在不断地被它撕扯,奥丁身后的英灵们手中出现了冰蓝色的冰霜长矛,紧接着就向下方的康斯坦丁投掷而去。
一瞬间,漆黑的夜空中仿佛下起了长矛的雨,它们直直地冲向了正在硬抗奥丁“天罚”的青铜巨龙。
但是它们刚刚靠近青铜城,就忽然开始燃烧、消失,并且方向也被完全改变,在不断靠近“奇点”制造出的黑洞的过程中,被彻底化为了灰烬。
此时,一个人影悄悄跑到了战场的正下方,他抬手搭在眉毛上边看了看天空中巨大的青铜龙还有那个巨大的身影,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不是吧……”老唐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天上的神仙打架,“我真跟这俩是一个级别的?”
老唐虽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但是那也仅限于大家都会点飞天遁地,最多最多也就是个激光眼什么的,但是不管是什么,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毁天灭地的超能力。
这是什么?复仇者联盟吗?
本来跟路明非他们比自己的战斗力已经是路边一条野狗了,但是跟这几个家伙比起来,自己的战斗力可能跟草履虫也没什么区别。
“好吧……”老唐直接一个马步稳稳扎住,然后开始提气运功,他其实也不知道路明非他们的黄金瞳都是怎么弄出来的,看他们好像每一次都是一想用超能力,那玩意自己就出来了。
“应该跟那个龟派气波功一样的感觉吧。”老唐想着,但是憋了半天,想上厕所的感觉都出来了结果眼睛还是无事发生。
“不会吧……”老唐有点怀疑人生,甚至想要转身离开,跟在路明非身后当可以端茶倒水的路边一条也可以,但是他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一滴晶莹赤红的龙血却忽然滴落到了地面上。
大理石的地面忽然被龙血腐蚀腐蚀,发出了“咝咝”的声音。
其实老唐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本来应该立刻转身就跑离开这个地方的,开玩笑,这么一滴血甚至都有这样的力量,自己这种废柴怎么可能和他是亲兄弟?
他俩的区别简直比石头和人类的区别还大。
对啊,是这样啊,我该走了。
哈哈。
但是……
老唐听到两声龙吟,那是真正的龙吟,而非是电影特效合成出来的声音,那两条青铜巨龙此时就在天空之中战斗。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被龙血腐蚀出来的坑洞。
风雨声和咆哮声纷纷进入了他的耳中,他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人呢?
简直就像是在战场上对面的鬼子马上要冲上来了,你的弟弟正在战壕里拿着捷克轻机枪坚守,你却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我们就要死啦,康斯坦丁,但是,不要害怕。”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可为什么……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冲破。”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样就太孤单了,几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可是死真的让人很难过,永远永远,漆黑漆黑……像是在黑夜里摸索,可伸出的手,永远触不到东西……”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我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们仍会醒来。”
“哥哥……如果有一天竖起战旗,能够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会的,那样你就将和我一起,君临世界!”
他想起来了,那一直惶惶不安的感觉,那辗转反侧都无法获得的安全感,那一直不停止对金钱的渴望,都是因为他的记忆。
他猛地蹲下,拼命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无声的呼喊。
“弟弟!”
奥丁的雷电再一次照亮了夜空,混杂着无边的火光,照映出了他狰狞的面孔。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天空中的青铜巨龙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身体喷出了越来越多的蒸汽和火焰,像是哀鸣。
“殿下……要不带着诺顿殿下离开吧。”参孙忽然出现在了康斯坦丁身边。
康斯坦丁的胸甲裂开,一道伤口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这很不寻常。
以龙王级的自愈能力而言,就算康斯坦丁身体有些虚弱,但是这样其实并不深的伤口应该转瞬之间就愈合,而现在,康斯坦丁的胸前只有缓慢生长的肉芽,就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生命力一样。
“参孙。”康斯坦丁忽然低头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参孙。
因为康斯坦丁现在半个身子都已经与青铜城结合在了一起,参孙必须跪在地上才可以听到康斯坦丁的话,“我在,您说。”
“你有没有觉得,”康斯坦丁的目光很冷漠,但是却带着一股肃穆,“他手里那把枪不对劲。”
参孙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了半空中的“奥丁”,他有些疑惑,对方的攻势并未停歇,疾风骤雨一般,似乎看出了康斯坦丁因为刚刚复活导致力量和权柄并不能完全施展,想要直接在优势的情况下结束战斗。
“我不明……”参孙忽然顿住了,他看见了康斯坦丁身前的伤口。
“他,他是……”他看向了天空中的那个家伙,有些惊疑不定。
“没错。”康斯坦丁看向了天空中的那个神灵,“之前就已经复苏,但是再次陷入沉睡……被人利用当了其他人的刀,在这个时代迫不及待地提前苏醒。”
火焰再次开始升腾,青铜巨龙的鳞片开始一片一片张开,鳞甲之间,阵阵火焰喷涌而出。
“欧洛斯,你还是那么没有长进。”康斯坦丁冷冷地说道,“还是说,叫你李雾月更好一点?”
“奥丁”并未回答,他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神枪,无数的雷霆再次开始汇聚,他身后的英灵殿忽然从中间分开,一个巨大的祭坛出现,紧接着,一道纯白色的光柱直直地冲向了天空。
祂手中的长枪被直接扔入了云层之中,暴雨如注,那柄“圣枪”在云层之中被白色光芒冲刷着,缓缓地开始变化。
朗基努斯。
这才是它的名字,而不是什么昆古尼尔。
它是弑神之枪,代表了绝对的死亡与毁灭,因此被它刺中的目标,哪怕是拥有再强大的再生能力都会被压制,走向无可挽回的死亡结局。
在风暴呼啸、云层翻涌的天际之下,洛欧斯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康斯坦丁所操纵的青铜城投掷而去。
就在那枪尖即将触及青铜城的刹那,青铜巨龙庞大的胸腔内,突然传出一阵沉闷而诡异的声响。刹那间,整座青铜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时间的停止键,静止在了半空之中,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冻结,一切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一道耀眼得近乎刺目的红光出现在了天地之间,从巨龙的眼眶中骤然迸发而出。
与此同时,组成青铜城的每一块金属上,那些被铭刻下几千年来未曾真正被激活的庞大纹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同时发出了耀眼的金色的光芒。光芒相互交织、辉映,形成了一片如梦如幻的光幕。在这光幕之中,巨龙的背部,一座巍峨的巨塔拔地而起。巨塔高耸入云,塔身上刻满了炼金阵纹,在塔的最顶端,是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体,那光芒深邃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朗基努斯……”老唐,不,此刻他已彻底觉醒,他真正的名字是诺顿。
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此时的他,正踏着不知从何处再次涌现的三峡江水,一步一步地向着天空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江水便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涟漪中倒映出奇异的光纹,那是他的神国,属于青铜与火的君主的尼伯龙根。
他的那双黄金瞳,此刻宛如两轮燃烧的太阳,炽烈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他已无需再去思索黄金瞳是如何被点燃的,因为只有混血种才需要借助黄金瞳来证明自己的血统,而真正的君王,从诞生的那一刻起,黄金瞳便永不熄灭,那是他们身份与力量的象征。
他的身后,是一对黑红色的巨大龙翼,龙翼上燃烧着熊熊火焰,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肆意舞动,一直飘舞到天际,像是灾厄的使者,带来了无尽的炼狱。他脚下的每一滴江水,都开始倒映出复杂而神秘的炼金矩阵光纹,那些光纹如同活物一般,在水面上不断游动、变幻。那些被他遗忘的、属于诺顿的力量,正如同汹涌的潮水,顺着他的血管迅速暴起,肌肉也随之紧绷,青筋如同苏醒的蛇群,在他的皮肤下蜿蜒游走。
康斯坦丁似乎有所感应,缓缓地低下头,看向了下方。就在下一秒,青铜城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将他送出了驾驶的位置。与此同时,一台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炼金轮椅,毫无征兆地在康斯坦丁的身后完成了组装。参孙无需旁人提醒,立刻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握住轮椅的把手,为康斯坦丁推动了身下的轮椅。
诺顿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了天空,来到了青铜城的正上方。
在他的身后,一片片青铜如同雪花般从巨大的城池上脱落,在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中,一个巨大的青铜王座逐渐显现。
王座上刻满了狰狞的兽首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诺顿缓缓地坐下身,参孙推着康斯坦丁,也来到了他的身边。至此,青铜城真正的主人,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王座之上。
欧洛斯站在远处,缓缓地伸出双手,将脸上的面具彻底撕毁。
此刻,再伪装已经毫无意义,他要以自己真正的面目,重新回到这天地之间。
他,欧洛斯,高贵的初代种,天空与风之王,拥有圣枪朗基努斯的君王,在无穷远的上古历史中,被尊称为风暴主宰的高贵神灵,终于要直面四大君主之中最为强大的君王——诺顿。
被绝对的“抑制”与“枯萎”规则缠绕的枪尖,在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刻,被凭空出现的无数青铜锁链紧紧缠绕。这些锁链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环都粗壮而坚固,仿佛是从时间的深处延伸而来。
即使这把被称为“圣枪”的武器拼尽全力,也无法再前进分毫。面前的这些锁链却越收越紧,它们坚不可摧,仿佛叹息之墙一般,阻挡着圣枪的去路。
很可惜,这里并非EVA的剧集,它面前的也不是什么绝对领域,作为炼金武器的它,注定无法突破这炼金王座的防御。
诺顿的瞳孔已经彻底化作熔岩流淌般的赤金色,那光芒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他的额间,浮现出与青铜巨龙胸口如出一辙的巨大龙首烙印。
“康斯坦丁...”诺顿看向了自己身旁,他还没有完全习惯再次成为诺顿,因此声音中裹挟着双重声线,既有罗纳德·唐的茫然与懵懂,又混入了诺顿那金属质感的轰鸣,仿佛是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中对话。
他再次缓缓伸手,指向了远处的圣枪朗基努斯。然而,圣枪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仿佛是在反抗。缠绕住它的锁链,像是忽然有了生命一般,猛然收紧,紧接着瞬间崩解离析,化作无数金属碎片,散落于空中。
圣枪像是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带着足以弑杀神灵的伟力,仿若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地冲向了诺顿的心脏位置。
随着一声轻飘飘的响指,诺顿的记忆终于彻底压制住了属于罗纳德·唐的那一部分。
康斯坦丁的机械巨龙开始崩解,无数青铜构件如飞鸟般飞向诺顿,重新化为那座威严的青铜城。诺顿和康斯坦丁同时施展言灵,那是属于炼金至尊的无上权柄。
天地为炉。
刹那间,天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世间万物都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之下。
当兄弟二人的领域终于重叠时,整条长江仿佛被定格,突然静止了下来。
上游是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青铜城,火光冲天,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红;下游是被冻结的英灵殿,冰寒之气弥漫,仿佛一座巨大的冰雕;而在中央,悬浮着由双生子共鸣形成的龙文星图。
一道无比强大、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一颗炸弹在空气中爆炸,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紧接着,青铜城像是一个巨大的炮台一般,以塔顶那蓝色的晶体为能量源泉,向着圣枪袭来的方向射出了一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红色光柱。
这道红色光柱所蕴含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它出现的一瞬间,地面上那些未能被炼金结界完全保护的地方,瞬间崩裂。无数的土石被强大的引力吸引到半空之中,然后瞬间崩解陨灭,化作了一片尘埃。而随着一声清脆的宛如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弗拉梅尔副校长的克罗尔塔顿时连续崩灭了十几处,才堪堪挡住这力量的暴虐。
“哥哥,”康斯坦丁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向了一旁的诺顿,眼神之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准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了这番话,“你是不是爱上了人类的生活?你变成罗纳德·唐的时候,不像是君王……但是我总觉得那样的生活好像更好一些,比当君王的生活快乐很多,那时候,你甚至会为网吧停电哀嚎整晚。”
诺顿伸手按住了太阳穴,他刚刚觉醒,思绪无比的纷乱。记忆碎片在领域共鸣中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冰海铜柱前的双生拥抱,那是他们在困境中相互慰藉的温暖;白帝城王座上的血誓,那是他们对彼此的承诺与守护;还有那个总爱躲在炼金工坊做稀奇古怪玩偶的苍白少年。
那赤红色的光束不断地冲刷着圣枪,圣枪仿佛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鸣,它身上的白色光芒不断地暗淡,英灵殿的加护也随之不断地消失。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圣枪的光芒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也许我们,”康斯坦丁说,“该离开那所谓的命运轨迹了,哥哥。”
诺顿回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个弟弟。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哥哥,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看着你。”
“我有点累了……特别是面对这样的宿命。”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