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白以沫才慢悠悠踩着高跟鞋从蔷薇花廊里出来,看见他们三个人站到月光下对峙,红唇勾了勾,朝他们挥了挥手:“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很快就走远了。
御拭雪朝着聆雾说不出重话,转头就逼问御停云,目光锋利:“御停云,你没事到别人家后花园逛什么?”
“来多久了?”
御停云在聆雾后面,有了靠山就嘟囔着:“你还不是在逛别人家的后花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什么人呐!”
御停云(指指点点):什么素质啊!
御停云:我有靠山我不怕。
御停云(阴阳怪气):哥,你真双标。
御拭雪:“好好说话!”
御停云立刻老实了:“我是偷偷摸摸跟着聆雾哥哥来的,我们来了也没多久,大概就是你们刚开始说的时候......我们就到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中途还不停觑着御拭雪的脸色。
聆雾目光直白的盯着他看。
他最近在论坛上学到一个道理,只要他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御拭雪面上镇定:“哦。”
那就是都听到了!!!
颤抖吧,表面故作镇定,内心慌得一批。
毁了。
刚磕完反派跟男配,又来磕御拭雪跟男配了,万物皆可磕。
男配别信他,他就是装的,其实背地里小帐篷都要支起来了。
看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御停云主动站出来缓和气氛,他举手真诚发问:“哥,你们刚刚的意思,是不是聆雾哥哥以后要当我嫂子啦?”
御拭雪:“......”
聆雾:“.......”
两个人分别看向不同的方向。
都有点局促的尴尬。
御拭雪抬腿狠狠踹了御停云一脚:“胡说八道什么?!”
“回家再收拾你!”
御停云捂着屁股,朝鹅卵石小路出口的方向走,三步一回头,看着御拭雪阴森冷漠的脸说:“哥!哥.....哥,我错了,再踢你亲弟弟的屁股就坏了。”
“其实我来找聆雾哥哥是有正经事的!”
御拭雪停了动作,那架势大有一副“我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的意思。
聆雾问他:“什么事?”
御停云抓住救命稻草:“我想跳级进斯克学院,打算找个家教辅导,但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人就是你了,聆雾哥哥,听说你还是学院的三门满分第一,我能不能找你当家教啊?”
“呜呜呜......”
御拭雪听了,将视线挪到聆雾身上。
花园的气氛静谧,偶尔听见虫鸣。
聆雾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他抬起头,视线定格到御停云身上,似乎想确认什么,随后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是需要到你们家去吗?”
他尾音是下沉的。
带了点不易察觉到危险。
眼底的笑意就像是久等的猎物终于上钩那般。
“嗯嗯!”御停云急忙说:“家教家教嘛!不到家还算什么家教。”
他还以为聆雾这样问是不愿意去他们家。
但很快,聆雾展颜笑了,他看向御拭雪说:“那就当作是我误打误撞听了你秘密的赔礼了。”
他同意了。
御拭雪想到聆雾后面会到他家的场景,喉结微微滚动着,他状似不在意的说:“那你记得来就行,或者说提前打电话,我来接你,省得传出去说我们御家怠慢了靳大少爷。”
聆雾了然:“好,具体的家教时间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就行。”
御拭雪有点隐秘的察觉到聆雾的期待。
是他的错觉吗?
彼时。
靳家的欧式高塔上,靳凉矜手持着望远镜,居高临下观察着底下聆雾等人的一举一动,他揉了揉太阳穴,旁边的何管家就立刻递了杯暖茶上来。
而聆雾敏锐的抬头朝高塔的方向看去,月明星稀,那里的门窗紧闭着,什么也没有,仿佛那抹窥视并不存在。
.......
聆雾回到房间。
“啪!”
他将灯的开关打开,就看向靳少虞在落地窗前坐着轮椅,听见聆雾回来的声音,他回头:“哥,我听见御停云叫你哥哥了。”
那语气是陈述。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弟弟,你却不准我跟你讲话。”
“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了?”
少年语气有点失落。
靳少虞现在彻底摸清了聆雾的使用指南,其实并没有别的要领,就是装可怜、说软话。
果然,聆雾的神情很无奈,简直是拿他没有办法,他走到落地窗边,坐到床上,近乎是跟靳少虞平视:“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我们是亲人。
靳少虞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恃宠而骄,得寸进尺说:“哥,我的腿还是好疼啊,但是在医院那天最疼......不仅腿疼,心也疼得打颤......”
他用苦肉计,拉着聆雾的手放到胸口,祈求得到满分答卷:“哥哥,医院那天你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
聆雾看着弟弟早就不再稚嫩的脸庞,他的回答很快:“不是气话。”
不是气话。
不是气话......
靳少虞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近乎一颗心沉沉摔向地面,就像触碰冰冷地面四分五裂时,却被聆雾的真挚诚恳的话稳稳接住,瞬间起死回生:“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