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靳少虞神清气爽的从休息室走出来,袖口捋到手肘处,揉了略微发酸的手腕,将鼻青脸肿的神志不清的靳北留在休息室内。
此刻,射击馆内。
双向飞碟靶位的回合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祁郁和御拭雪开了8枪,都是十环,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则是平局,需要再比一场。
御拭雪倒是无所谓,站在射击位上,顺序依次的对两台抛靶机抛出碟靶进行射击,他目光紧随着鲜红的靶心。
“砰!”
最后一枪射出。
碟靶也应声落下。
御拭雪收回视线,掌心回扣,气定神闲用食指转动着枪身,磨砂质地的枪体滑过漂亮的弧度,他单手摘下护目镜,有几缕碎发脱落重新垂到肩上,出了射击场。
“十环!”
“啊啊啊啊.....你们看见了吗?御少最后那一枪好帅啊!把我迷成智障了。”
“我决定了!从今往后,御少在我心底是比靳少还要帅的存在,我要当他的头号粉丝!”
“尹少,你也知道的......这辈子很长,我不可能只爱你一个人。”
“.......”
射击场外哗然。
祁郁等待抛靶机重新抛出碟靶,五指持着手枪,现在他的弹匣里还剩两颗子弹,就算两发全中十环也依旧是平局,但他想速战速决!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动了?”
“特招生,要是认输了就赶紧下来!别磨磨叽叽的,本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没空在这里看你垂死挣扎!”
“就是,就是......”
抛靶机同时射出两枚碟靶,祁郁目光分别扫了眼两个方向,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开枪,而是迈开长腿,绕着射击处的圆弧形位置跑去,白衬衫的衣角被掀起,隐隐绰绰露出精瘦有力的腹肌,他找到合适的方位,等两个碟靶的位置重合,纵身一跳凌空开枪。
“砰!”
那颗子弹瞬间穿过第一个碟靶的靶心,再次穿透第二个碟靶的靶心,双十环!
还剩一颗子弹。
逆风翻盘。
输赢了然。
整个射击馆瞬间鸦雀无声!
杨挽月有点激动,擦了擦眼睛:“这个怎么算,祁郁赢了对吧?!”
聆雾点头:“对。”
赌御拭雪赢的扣眼珠子吧!
反派怎么可能死呢?他后面可是会黑化叱咤风云的人,没了他剧情怎么推进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作者不可能让他死的。
反派就是争气!
帅死了,男人中的男人,老公中的老公!
大局已定,聆雾手机收到消息,侧脸能看出表情的一瞬凝滞,随后他起身就走,旁边的荆渡见他要走,出声叫住他:“聆雾,你去哪儿?”
“怎么。”聆雾收了手机:“你还有事?”
荆渡将名片插进他校服外套里说:“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聆雾起初没说话,两指将那薄薄的名片取出来,看见上面印有“荆氏集团”的字眼,隔了好久:“嗯。”
“走了。”
荆渡总觉得他是在权衡利弊下才同意收下的。
........
咖啡厅。
方恺坐到咖啡厅静谧的角落里,桌上摆有一杯拿铁,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学生传送过来的论文,他眼角有几道细纹,鼻梁上戴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显得古板而严肃。
旋转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个年轻人。
角落里,方恺敲击着键盘,恍然听见头顶传来道惊奇欣喜的声音——“请问你是方教授吗?”
方恺停下敲击键盘。
他抬起头,就看见眼前站着的年轻人,眉眼带着随和与从容,手握着杯冰美式,正微微低头,咖啡厅内的暖光洒到他侧脸上,更衬出那份儒雅与沉静。
方恺:“......你是?”
他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恺竟然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产生了诡异的熟悉感。
这份熟悉感里......有些违和。
但方恺却没能将这样一个长相出众的年轻人与记忆中见过的人进行匹对。
聆雾抿了口咖啡,从容坐下,跟他侃侃而谈:“方教授,您曾经去A大讲座的时候,我就坐在台下为您鼓掌,我个人非常喜欢您发表的那篇《端粒基因》的论文,方便为我解答几个关于基因方面的问题吗?”
A大?
方恺半年前曾去A大讲座。
为人师表,方恺很乐意跟学生探讨学术:“当然方便了。”
咖啡厅的落地窗能看见外边天色渐晚,不知不觉间,方恺和聆雾交谈了两个小时,他额角微微渗出汗珠,聆雾提出问题的角度新奇,他在基因学的天赋很强,知识储备也极其充足。
谈论到最后,方恺才发现有些方面他自己都没去深思过,还从聆雾的话里获得了启发。
他根本就解答不了聆雾的这些问题。
而方恺根本不清楚,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在整个联邦高层视为“研究核心”的存在,只是眼底流露出浓厚的欣赏。
方恺正视他:“你是我平生所见为数不多的真正的天才!有兴趣来我们研究院吗?”
聆雾:“我目前以学业为主。”
“没关系。”方恺取出手机:“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
聆雾:“好。”
“你叫什么名字?”
聆雾面无表情,脱口而出:“席淮之。”
.......
别墅内没有人,显得空旷冷清,聆雾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就看见席淮之留下的便利贴:阿雾,我跟施妤出去干票大的(豪华游轮三日游),勿念!
聆雾将便利贴撕下来,无奈般的摇了摇头。
他走到冰箱前,看到上面也贴了便利贴:阿雾,你的橙汁我喝光啦!但是我又补齐了......千万别太想我哦~
聆雾拉开冰箱取了瓶酒出来,用开瓶器打开后,朝别墅二楼走去,他打开最里面的房间,走到中间的黑板面前,从上面将方恺的照片取下来。
他将这张照片踩到脚下。
聆雾从兜里取出打火机,曲腿坐到大理石地面,他仰头猛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他唇角流到锁骨处,在胸膛处晕开湿意,最后用打火机点燃烧掉照片。
他说:“方恺,你又凭什么风光无限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