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点的灵芝人参腌红糖配生蚝虎鞭枸杞盖浇饭?”
“我点的。”
仙庭法院门外,各路记者们一边等着再度开庭,一边吃着外卖闲聊。
人间界商业发达,连灵根都可以买卖、租赁,乃至期货炒作。
潇水与妙音的离婚案牵扯海量财富,吸引了修真界无数目光,也蕴含了无尽商机。
“我用玄微灵鉴术,仔细分析了一下他们夫妻离开法院时,脸上的微表情。”
一名方脸记者认真道:“潇水星君的表情微带轻松,显然第一轮的辩论对他有利。妙音居士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到气急败坏的程度。
潇水星君打输官司、打平官司、打赢官司的实时赔率可能从1.3,2.5,5.1,调整到调整到1.5,3.4,4.6”
“我可下了三百灵石,赢了合欢宗嫩模,输了下血海干活。”
“才三百?我已经把我爹的洞府房产证偷出来卖了,还抵押了自己的地灵根,全押妙音居士能拿到潇水宗实控人地位。我只想看到潇水星君现在就爆炸.”
“卧槽,老哥还是你狠,都不给自己留退路的吗?我是既押了潇水星君赢,又做空潇水宗股价暴跌,做个风险对冲”
参与讨论的多是些五六十岁的年轻记者,一些老记者们坐在旁边扫了他们一眼,继续淡定从容地吃着外卖,没有参与讨论。
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一些,以为凭借自己的记者身份、广阔人脉与内幕消息,就可以在金融市场上轻松套利,
殊不知股市比三千年的神魔大战还要凶险,还要难以预测。
真正的股市巨鳄庄家,都是那些排行榜十名开外的、看似没落的老牌宗门。
太玄宗的太上长老魃菲特,
通过天衍术,借用玄武龟甲推演未来股市走势,每算一卦消耗五十年寿命——从自愿奉献的内门弟子身上出。
血海宗的上代掌门锁罗斯,
练就无相操盘术,绝情绝性,无欲无求,化心魔干扰为己用,在股市纵横捭阖,狙击各国货币,掀起金融风暴,令无数修士举家跳崖。
另外还有玩技术分析与市场预测的天机阁,门内弟子尽数挖去双眼,以能窥见K线长河中最小阻力线的市场之眼,代替肉身双目。
玩量化交易的猴果山,每根猴毛代表一个算法因子。
玩气运波动的嗟叹墟,将一国经济气运炼制成法宝,操控牛市与熊市,必要时能献祭十名洞虚期修士,强行锁住涨停板三天。
潇水宗的两公婆,虽然是商业思维活络、下限极低、道德真空的商业奇才,但和这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上古宗门相比,还是少了点底蕴。
“来了来了!潇水星君他们来了!”
记者们纷纷扔下盒饭,拿起法宝一顿拍照。
和第一次相比,这回潇水星君的心情好了不少,在踏上台阶时还有闲心,朝记者们礼貌地点了点头。
“潇水星君,外界有消息称如果离婚案妙音居士胜诉,你将失去潇水宗的实控权,你对此有何评价?”
“我相信狱法天宫会依照法律,还外界一个真相,还当事人一个公平。”
说罢,潇水就在律师的簇拥下,走入狱法天宫的大门。
一些眼尖的记者注意到,这次潇水身边,少了那个名为蚍蜉的律师.
————
“开庭。”
木锤落下,意味着离婚案重新连接。
审判长瞥向原告席,漠然道:“新的证据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霍华德从包里抽出一叠纸张,挑衅般地看向被告席上的袁知夏。
后者心里毫无波澜,趁着休庭的这几个小时,他们赶忙让潇水星君动用手头上的所有可靠力量,去宗门、去商铺、去银行,想尽办法销毁掉潜在的犯罪资料。
顺道,锁定那些可能背叛潇水星君、透露犯罪内幕的宗门内部知情人士,把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起“保护”起来,省得他们背叛。
这些措施补上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漏洞,妙音居士手上很难拿出切实可靠的犯罪证据,单方面威胁潇水。
如果不想大家一起坐牢坐到死的话,妙音那边只能接受四千万灵石的补偿款,且没有企业股份控制权.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
袁知夏眼皮剧烈跳动,视觉一再加强,清晰看见霍华德拿出来的纸张文字。
那上面并没有论证妙音居士的真实年龄,或者结婚登记相关资料,也没有潇水宗在开拓发展时期的犯罪证据。
纸上只有一则信息,稻雾山积云洞。
霍华德咧嘴一笑,朗声道:“这次开庭,我方要求的是,潇水星君为两人在同居关系下生育的非婚生子女,履行抚养费支付义务。”
腾。
张伟瞬间站了起来,满脸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等等,这不对吧,两人什么时候有非婚生子女了?”
这个世界的生物全都是六碱基生命体,本来就比地球生命复杂一些。
而修士的境界越高,生命本质越超脱,繁衍后代的难度越大。
潇水星君与妙音居士年轻的时候没生孩子,中年时觉得会影响事业发展又没生,等修为境界上来了,生育难度陡然加大,一直拖到现在。
张伟双目圆睁,“洞虚期修士怀孕至少怀三年,这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生的孩子?”
“.”
同样瞪着双眼的还有潇水星君本人,只是他的脸色看上去僵硬麻木,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只是说,那个孩子的母亲是妙音居士,又没说那孩子是妙音居士亲自生的。”
霍华德冷笑着,从资料里抽出好几张照片,悬浮在空中展示给众人。
照片里正是那座洞府,风景清幽的隐蔽山峦中,坐落着一座好似龙宫般的精美奢华宫殿。
宫殿前的青石地面上,静静匍匐着一头五米多高,背生双翼、体表覆盖金色鳞片的麒麟状奇兽。
麒麟慵懒趴卧在地,鬃毛无风自动,身边花草感受到奇兽的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开出鲜花。
“这是.绚雷麒麟。”审判长眉头微皱,认出了奇兽的品种。
“正是。不周历3295年,也就是二人结婚后第五十八年。已经是合体期修士的潇水星君,为了开拓门派业务,探访上古秘境,从秘境中带回一头身受重伤的雌性绚雷麒麟。
此后百年一直将麒麟作为自己的灵宠、坐骑与战兽,去哪都带着,宠爱有加。直到十五年前麒麟旧伤复发,治疗无果,病死在潇水宗门。
宗门还花巨资,用紫金寒铁给它搭建了雕像。”
霍华德朗声道:“这只是公开消息,而事实上,麒麟压根没死,而是怀孕了。
潇水星君秘密挪用宗门公款,修建稻雾山积云洞的洞府,将麒麟,以及他和麒麟所怀的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了洞府里。”
“.”
“.”
封闭法庭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面如死灰的潇水星君身上,连妙音居士身后那几个充当气氛组的闺蜜团,也因过于震惊,而瞠目结舌忘了说话。
一名年轻点的审判员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我记得绚雷麒麟是上古瑞兽,不管雄雌,化形后都是一顶一的英俊漂亮.”
“并不是。”
霍华德摇了摇头,咧嘴道:“那头绚雷麒麟被藏起来时还不到两百岁,只能算种族里的青年期,还不会化成人形。”
“.”
“.”
年轻审判员看了看照片上五米多高、比大象大了好几圈、兼具威武霸气与神圣不可侵犯的金色麒麟,又看了看潇水星君,看看麒麟,看看潇水,看看麒麟,看看潇水
顿时感觉自己的左脑正在攻击右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