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罗姆迅速出兵,从马德里疾驰赶往拜伦,在这之前,他直接叫来自己的近卫骑兵一连连长奥托·冯·艾森多夫。
“奥托,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这事关战争的成败。“热罗姆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击着拜伦的位置。
奥托面色一肃,抬手敬礼,深蓝色的军服在烛光下闪着微光:“陛下,我以艾森多夫家族的荣誉保证,誓死完成任务!“
“很好。“热罗姆把缪拉给他的任命文件交给他,“你立刻带队前往南边,或许科尔多瓦,又或许是安杜哈尔,找到杜邦将军,告诉他,抛弃所有战利品,迅速前来拜伦与我部汇合。“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如果他犹豫不决,就说这是命令,抗命者,当场拿下!“
“遵命,陛下!“奥托敬礼后,立马前去召集自己的部下。
奥托立刻带着骑兵一连南下。
而热罗姆也整合麾下一万三千多人开始南下。
缪拉支援了他一个步兵师,但步兵师并不满编,只有六千多人,但好在是一线步兵师,比起杜邦那一万多新兵好多了。
数日之后,奥托在安杜哈尔遇到了拜伦的军队,杜邦得知是援军的信使,正在清点战利品的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接见了奥托。
奥托上前行礼,马靴上的马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奥托·冯·艾森多夫,威斯特伐利亚王国近卫第一骑兵连连长,奉陛下命令,前来传达军令!“
杜邦板着脸回道:“我是直属于皇帝陛下的。“
奥托立刻拿出缪拉的军令:“皇帝陛下已经命令缪拉元帅统管西班牙全局,这是缪拉元帅的命令!“
杜邦接过军令文书,火漆印鉴清晰可见,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现实,深吸一口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知热罗姆陛下的军令是什么?“
奥托立马说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陛下命令,请杜邦将军迅速抛弃战利品前去拜伦与援军汇合!“
“什么?抛弃战利品?“杜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没能平定安达卢西亚,皇帝就无需遵守之前的约定,他已经没法成为贵族和帝国元帅。
现在还要抛弃战利品,刚升为将军就遭遇如此大辱,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带兵?房间外传来士兵们搬运战利品的喧闹声。
奥托却是直视杜邦的眼睛,毫不退让:“这是军令!“
杜邦脸色一黑,他只能憋屈的大声喝道,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我会向皇帝陛下控诉的!“
他最终不敢违抗军令,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桌上的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只能下令部队抛弃辎重,士兵们不情不愿地将抢来的财物扔进泥里,赶往拜伦。
热罗姆这会已经在拜伦布置防线开始休整了,他还派遣侦察兵前往门希瓦尔一带侦查敌军情况。
一日后,杜邦的一万多人抵达拜伦,和热罗姆汇合,士兵们的靴子上沾满泥浆,显然经历了强行军。
热罗姆看着士气低迷,带着怨色的士兵们,他们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行囊,眼中充满怒火。
他立刻骑上战马,在队伍前来回奔走,马蹄踏起阵阵尘土,大声喊道:“士兵们,我知道你们对于我的军令很不解,并且愤恨我,让你们丢掉了拿命得来的战利品。“他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这样是在救你们,西班牙人超过三万的军队已经抵达门希瓦尔,马上就要对拜伦发动进攻。“
“如果你们不肯放弃战利品,就会被拖累在安杜哈尔,到时候西班牙人就可以分兵,一部佯攻拖住你们,一部主力击溃我们这支援军。
拜伦和门希瓦尔丢失了,你们在安杜哈尔还有退路吗?“他的问题让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
杜邦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就算他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但是一点军事常识还是有的。
而下方的军官们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交头接耳。一个老兵啐了一口:“他说的有道理。“
热罗姆的讲话还没有结束,他拔出佩剑,指向南方,继续喊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士兵们,我们就在这里,在拜伦,击败这支西班牙军队,杀回安达卢西亚,那丢失的战利品还是你们的战利品。
现在我问你们,你们你是要战败成为俘虏,还是要战胜这些西班牙人,夺回自己的战利品?“他的佩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士兵们毫不犹豫高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打败西班牙人,夺回战利品!“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军队,转眼间士气高涨!一个年轻士兵甚至把帽子抛向空中。
杜邦不由得惊讶,他没想到这位名声不佳的国王居然还能这个才能,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就在杜邦惊讶之际,热罗姆已经来到了他面前,马匹呼出的白气喷在杜邦脸上:“杜邦将军,等会你的军队为中军,给我顶上去扛线。“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这一战,你要立功才能消弭皇帝陛下的怒火,明白吗?“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杜邦连忙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知道了,多谢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随后热罗姆又对利热·贝莱下令道,马鞭指向左右两翼:“利热将军,你的部队一分为二,扛住两翼的进攻,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热罗姆陛下!“利热贝莱敬礼后立刻下去传达命令。
现在,热罗姆面临两个消息,侦察兵刚送来的情报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坏消息,在门希瓦尔的西班牙大军足有三万一千多人,由将军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卡斯塔尼奥斯负责指挥。
好消息是,这位西班牙将军战斗经验不足!
热罗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他决定不玩花招,直接全军出击,就在拜伦和西班牙军队决战。
原本得知有法军支援的卡斯塔尼奥斯将军准备暂缓追击,正在帐篷里享用早餐。
只是他得知领兵的是拿破仑纨绔的弟弟热罗姆,他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对手下将领说道,嘴里还嚼着面包:“雷丁,杜邦的军队在安杜哈尔丢弃了战利品,士气低迷,领兵支援的又是一个毫无战斗经验的纨绔国王,这是我们的机会。
只要我们在这里,在拜伦击败法军,全国各地的西班牙人都会受到鼓舞,与法兰西人抵抗到底。
而且军政府能以此战绩请求英国人的支援。“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
冯·雷丁也知道此战意义重大,他放下酒杯点头道:“将军,我愿率军进攻拜伦的法军。“
“我们一起去,雷丁。“卡斯塔尼奥斯立刻下令大军向着拜伦进军,号声在营地各处响起。
下午两点左右,西班牙大军抵达拜伦外围,热罗姆已经布置好军队,严阵以待。
卡斯塔尼奥斯拿着望远镜查看,笑道:“果然是新手,他居然让杜邦这支军队来扛线,雷丁,去吧,击败他们!“他的笑声中充满轻蔑。
雷丁立刻带领两个师,总计一万五千多人进攻杜邦的军队。
同一时刻,卡斯塔尼奥斯派遣另外两个师,总计一万两千人进攻两侧的法军。
山坡上,热罗姆用望远镜看到了距离自己上千米的西班牙军队,他们的红黄军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第一时间下令:“抽调我军之中轻步兵连,组成一个营,上前攻击西班牙军队。“
“遵命,陛下!“申克尔立马安排一位营长前去调动军队。
很快,在整个法军横队前方,数个轻步兵连组成散兵线,静候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