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贼的好像前世忽悠实习生写施工日志一样,直到全程盯着贝尔纳八世写完那封要求增加支援的信件,罗贝尔立马就安排了几位轻骑兵承担送信任务,要求他们无论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都务必在七日内把信送到。
在这几个骑兵领命离开后,塔楼里的几人这才觉得旅途劳顿所带来的些许饥饿。
一场简单的接风宴会后,几人便在罗贝尔的主持下,又拉来了一些军官和重要人物,相聚在了主楼的议事厅内。
听着军官们汇报完目前所有边境线上的情况后,罗贝尔示意皮埃尔上前发表意见。
“好消息是,年初我们的袭击策略起到了效果,一定程度上迟滞了勃艮第人的动作,使得他们的大军现在还没有完成集结。”皮埃尔拿着一封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维耶努瓦骑士的密信抄本,呈递给了坐在主位的罗贝尔,“尽管我们的那位勃艮第公爵在过去的一年里又借了不少贷款,还从海峡对岸购买了许多粮食,但按照奥尔良公爵买通的这位骑士的说法,他们最快也只能在十月中旬完成大规模部队的集结。”
“我在巴黎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消息了,所以还是说点有用的吧,”罗贝尔接过那封密信抄本,粗略的看过之后,随手就交还给了皮埃尔,“我听说约翰高价雇佣了一大批佣兵,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呢?”
皮埃尔接过抄本,意识到这东西已经无用,凑近蜡烛点燃后就丢进了熄灭着的壁炉,“佣兵这方面,奥尔良公爵那边并没有送来相应的情报。但根据我们安插在勃艮第的那些个眼线回报,最起码已经汇集起了至少三处营地,人数目前大概有一万人左右,但不断还有人陆续抵达,所以目前我们也无法确定勃艮第公爵究竟雇佣了多少人手。”
“最多应该不会超过两万人,”贝尔纳八世思索了片刻后,斩钉截铁地做出了判断,“佣兵可是很贵的,除了日耳曼的那些穷鬼可以用极低的价格雇佣,其他佣兵的价格可不是一位公爵可以大量承担的,除非……”
说到这里,贝尔纳八世刻意的顿了顿,随即用一种轻蔑地语气继续说着:“除非他愿意用自己领地上的东西作为抵押,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这也并不好说,”罗贝尔神色忽然凝重,皱起眉头打量着桌上的地图:“他平时的吝啬只是建立在并没有彻底与整个法兰西决裂,而现在,他的盟友英格兰人显然是准备隔岸观火,看着法兰西人自相残杀,他们好在结束后下场捡便宜。对于约翰来说,现在就是他最后一搏的时间了,如果无法取得胜利,他就只会被我们吃干抹净。”
“你说的有道理,约翰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到底还是个聪明人。”贝尔纳八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从他在我们收复巴黎的时候,选择什么也不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吞掉他在巴黎的势力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一切以利益为重的家伙。所以,我认为他也知道,如果我们真的到时候陷入了僵持,他那个豺狼一样的盟友,是绝对不会介意顺手把他也处理掉的,所以赌上一切尽快处理掉我们也是极有可能的。”
“没错,”罗贝尔的眼神里透露着些许忧愁,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可能有些过于乐观了,“如果他真的能够在短时间内击败我们,从我们这里夺取的大量土地和财富,就完全可以抵消他的那些个抵押。不止如此,如果他还成功的俘虏了王室,额外获取大量封地后,他的势力将成为英格兰人也无法小觑的力量,从而不会轻易的选择对他出手。所以,通过抵押借款雇佣大量的佣兵,这是他将要,不,绝对是他已经做过的决策!”
“这个混蛋,他总不至于连他的第戎堡都抵押出去了吧!”贝尔纳八世怒骂出声,“如果真是那样,那这场战争就难打的多了,恐怕到时候我们的主攻部队也不能轻易的打到第戎堡,跟我们实现前后夹击了!”
“这只是猜测,”西蒙连忙上前宽慰,“他是一位公爵,手底下还有那么多的封臣,他应该不会不顾这些人的想法压上一切的。所以就算他雇用的佣兵数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我从其他贵族那里得到了许诺,到时候会有将近两万金里弗尔、足够支撑一万人一年的食物以及大量的军资无偿赠与我们。”罗贝尔也意识到了不能再让这种消极的情绪扩散,连忙一脸自信的上前补充,“再加上他们许诺的超过五千人的士兵和佣兵,以及贝尔纳大人给予我们暂时调度的一千人,就算到时候只有百分之八十能够到位,圣克莱尔堡也将拥有超过七千人的防守力量!”
“这样的军事力量,就算是约翰真的连自己的第戎堡都抵押出去,他的部队数量最多也就能够达到七万人左右,”罗贝尔站起身子,此刻前世从书本上看来的知识慢慢涌上心头,“按照东方赛里斯一位著名军事家的说法,十则围之,约翰是没有办法做到在围困我们的时候还能有余力直击巴黎的,如果他真的敢那么做,我们也能够随时突出,给予他的补给线以致命一击!”
“而如果他们久攻不下!”贝尔纳八世这会也重燃起了信心,双手猛地一拍,“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盟友们也可以从奥尔良直接向东,与我们形成夹击,覆灭他的军队后,一鼓作气的占领整个勃艮第!”
“所以,我们完全无需担忧勃艮第人的进攻,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做好防守就行!”罗贝尔摩挲着椅子扶手,点开系统地图查看,领地南边的赤红让他心里一阵烦闷,“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先着手处理下目前的隐患吧。皮埃尔,现在勃艮第的渗透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