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上面有一个不知道粘了多久，边缘都已经开胶的泛黄亚克力牌，上边用红色记号笔写着正楷的“财务”二字。下面还贴了一张纸，歪歪扭扭写着“办公室”三个字。
推开房门，眼前是一间狭小的民宅客厅，对放着两张九十年代款式的木质办公桌。
只有一位略显富态的中年女士坐在电脑旁，一边看着《嬛嬛传》，一边悠闲地喝着茶。
“周姐，人我带过来了。”张天顺十分客气地点头道。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六十多岁的张天顺会叫眼前这位不到五十岁的女子“周姐”，但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李辰云也跟着打了招呼：
“周姐你好，我叫李辰云，这位是白凝冰。”
“嗯，好。”周姐缓缓放下茶杯，眼睛仍是没有离开屏幕，她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纸，放在桌子上，“合同，签字按个手印，把你俩的银行卡号、手机号、身份证号写下面。”
“呃……”李辰云有些为难，因为白凝冰的身份证还没办好，手机也还没有买，更别提银行卡了。
他想了想，问道：“她没带身份证，先办我的可以吗？”
张天顺也急忙打圆场：“看我老糊涂的，竟然忘记和他们说需要什么资料了，真是不好意思。要不咱今天先把李辰云的办了吧？”
周姐按下播放器的暂停键，推了推黑框眼镜，回头瞪了张天顺一眼：“老张啊，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这点基本的常识也能忘掉……行吧，今天先办一个，下次别忘了。”
李辰云暗自觉得好玩。
这张天顺不是神都异灵局的负责人吗？为什么会让一个下属当着外人训斥？
看他那恭敬的样子……这异灵局，确实有点意思。
“好的周姐，给你添麻烦了。”张天顺抹了把汗，带着李辰云办好了入职手续。
“钱一会打过去。”周姐挥挥手，按下了播放键。
三人退出办公室，张天顺嘴唇微动，但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带着二人又来到四楼。
他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格栅式防盗门，他看着噗噗簌簌落下的铁锈，不好意思道：“局里条件有点艰苦，见笑了。”
李辰云倒是一脸无所谓，他也住在老苏式居民楼中，和这里的条件也差不多：“我觉得挺好啊，和我家差不多，亲切。”
白凝冰则是新奇地注视着四周，并没有太多表情。
“不介意就好。”张天顺笑道，“其他人基本都住院了，现在就剩我这么个光杆司令和周姐俩人了，今天就由我来给你们做等级测试。”
随即三人进入屋内，穿过空无一物的狭小客厅，来到了主卧门前。
张天顺先是把手掌按在房门把手处的指纹锁玻璃上，随着一阵嗡嗡的响声，门上部一个暗格开启，一道红光闪烁起来，张天顺又把眼睛对了上去。
“这测试仪是局里最贵重的保密设备了，防护是多了点。”张天顺做完这一切，大门咔咔响了几声，声音过后，张天顺又取出一把形状奇怪的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一声，房门竟开始凸起，并慢慢横移。
李辰云这才发现，这房门是一道伪装成木门的厚重金属门。
三人进屋，灯光亮起，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李辰云惊叹。
房间的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见的样子大得多，包括窗户位置在内的所有墙面均被厚厚的金属板覆盖。
正中间摆着一部类似螺旋CT的仪器，看上去竟有满满的科技感！
“你们把身上的金属物品取下来，躺进去就可以了。”张天顺站在仪器旁，打开电源，“测灵器会自动识别你们身体中的灵气含量和身体素质，然后综合评判等级，至于异能本身，还得你们施展我才能记录，然后发回总部由人工评定。”
“那我先来吧。”李辰云轻按白凝冰肩膀，率先钻进仪器。
没有什么特效，机器在嗡嗡响了几分钟后，一张表格和一个六边形图案出现在侧面的屏幕上。
张天顺惊异看向屏幕，寿眉皱在一起：“不会吧？怎么可能。”
白凝冰好奇看向屏幕，轻轻读着上面的字：“灵气一个圈圈（D），体质两个圈圈（B），力量半个圈圈（C），速度一个圈圈（D），防御一个圈圈（D），精神两个圈圈（B），评定结果：半个圈圈（C）级。”
李辰云哑然失笑。这白凝冰读英文字母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但张天顺却无心在意这点，他盯着评定结果，感觉不可置信。
李辰云什么实力，他张天顺是再熟悉不过的。
且不说他那如鬼魅般的身法，就是单单散发气势就能让气温骤降，在幽冥山力战强敌而不败这两件事来看，妥妥是A 级以上！
于是他皱眉说道：“这机器出故障了，辰云，你先别出来，我重启机器再试一次。”
“好。”李辰云也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是C级的情况，他觉得机器很可能没出状况。
因为那个游戏本身就是挂一样存在，这仪器应该只能检测出他本身的属性，而无法检测挂给他带来的加成。
这从他体内的灵气只有拳头大，但是陈子豪的灵气却可以充满躯干就能看出。
果然，二次测试的结果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要不，凝冰姑娘试一下？”张天顺建议道。
于是李辰云和白凝冰交换了位置，张天顺再次按下“检测”按钮。
嗡嗡声再次响起，几分钟后，屏幕亮起，李辰云和张天顺同时看向屏幕上的那个几乎全满的六边形。
【灵气S，体质S，力量A ，速度S ，防御A，精神S，评定结果：S级。】
“S级！”虽然张天顺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可以听见他语气中的震撼，“竟然是S级！华国第四个S级！”
李辰云看着白凝冰的结果倒不觉得意外，因为他知道，白凝冰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是有挂，所以才有那么强的战力。
可白凝冰都是自身逆天资质带来的实打实的修为，所以仪器是可以检测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艾斯级，很厉害吗？”白凝冰从仪器中钻出，看向一脸兴奋的张天顺和满脸喜悦的李辰云，好奇问道。
“何止厉害！”张天顺激动道，“全球也不超过二十个S级，你说你厉不厉害？”
白凝冰疑惑看向李辰云，显然他不明白“全球”的含义。
李辰云走上前，轻抚她的肩膀：“我老婆最厉害！”
“真的？！”白凝冰喜道，“老公是半个圈圈，是不是半个圈圈比艾斯更厉害？”
“呃……”李辰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