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目眦欲裂,眼看着那柄长剑直直刺向杨玉环的心口。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杨玉环娇艳的容颜迅速枯萎,如同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绣春刀从斜刺里杀出,堪堪挡住了侍卫的致命一击。火花四溅,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嗡鸣。
“好你个狗奴才,竟敢对贵妃娘娘不敬,我看你是活腻了!”曹正淳怒喝一声,手中绣春刀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侍卫击飞。
“贵妃娘娘,您没事吧?”曹正淳解决掉侍卫,连忙上前扶住杨玉环,关切地问道。
杨玉环轻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本宫没事,多谢曹公公相救。
保护娘娘要紧,其他的事,等解决了这些乱臣贼子再说!曹正淳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围攻上来的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这才注意到,那些侍卫虽然身穿皇宫的服饰,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厉之色,与平日里毕恭毕敬的模样大相径庭。显然,这些人都是武婴的死忠,为了保护武婴,不惜以下犯上,甚至要对贵妃痛下杀手。
“一群狗奴才,竟敢以下犯上,你们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皇帝?!”我怒喝一声,声色俱厉。
那些侍卫闻言,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我们冲杀过来。
“皇上,这些乱臣贼子已经丧心病狂,您还是先行离开吧!这里有老奴和曹公公,定能护您周全!”曹正淳焦急地说道。
我心中虽然不愿抛下杨玉环独自逃命,但此刻形势危急,留下来只会拖累他们。
好,你们多加小心!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娇喝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阵香风,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武婴?!”我瞳孔骤缩,心中顿时一沉。
只见武婴一袭白色宫装,长发披散,脸上却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直指我的咽喉,怎么?这就想跑了?你我夫妻一场,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本宫的身边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她是我的皇后,是后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典范。然而,此刻的她,却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武婴,你这是何意?难道你真的要弑君谋反不成?!”
“弑君谋反?哈哈哈……”武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和绝望,“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在乎这些虚名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你胡说!朕何时夺走你的一切?”我怒道。
“你敢说你没有?!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武婴歇斯底里地吼道,眼中充满了血丝,你为了那个贱人,不惜将我禁足,将我父兄赶尽杀绝,你…你…我恨你!我恨你!
武婴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
我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忍。我知道,武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我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为了打压外戚势力,对她过于冷酷无情,最终将她逼上了绝路。
武婴,你冷静一点,朕可以解释……我试图劝说武婴,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武婴粗暴地打断了。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花言巧语!”武婴怒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直指我的心口,“今天,你我之间,只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女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我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善了了。
“皇上小心!”
就在这时,曹正淳突然挡在我身前,手中拂尘一挥,将武婴的长剑挡开。
大胆曹正淳,你敢阻拦本宫?!”武婴怒喝道。
“老奴不敢!只是,娘娘若是执意要伤害皇上,就先从老奴的尸体上踏过去吧!”曹正淳丝毫不惧,坚定地挡在我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我。
“好!好!好!”武婴怒极反笑,“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宫就成全你!”
说罢,武婴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曹正淳袭去。
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曹正淳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手中方天画戟挥舞,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将武婴的剑气击溃。
奉先!我惊喜地喊道。
陛下,臣来迟了,还请恕罪!吕布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武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武婴,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然而,武婴并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吕布,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从未背叛任何人,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吕布冷冷地说道。
“好!好!好!”武婴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说罢,武婴手中长剑一挥,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朝吕布袭去。
“不自量力!”吕布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将武婴的剑气再次击溃。
“可恶!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吗?!”武婴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吕布攻去。
“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不自量力!”吕布轻蔑一笑,手中方天画戟如同一条银龙般舞动,带起一阵罡风,将武婴逼退。
“贱人!你竟敢对本宫无礼!”武婴气急败坏,她堂堂一国之后,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哼,你这毒妇,谋害陛下,残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吕布怒喝一声,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闪电,直取武婴面门。
武婴不敢怠慢,连忙挥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武婴被震退数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好大的力气!”武婴心中暗惊,她自幼习武,武功在女子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却没想到在吕布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哼,你这毒妇,受死吧!”吕布得势不饶人,方天画戟招招狠辣,招招致命,直逼得武婴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激烈的打斗,心中五味杂陈。武婴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固然是她咎由自取,但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住手!都给本宫住手!”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大殿门口传来,只见太后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母后!”我连忙迎了上去,扶住太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正在与吕布交手的武婴,沉声说道:“辰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夫妻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刀兵相见的地步吗?!”
“母后,您有所不知,这毒妇她……”我刚想解释,却被太后挥手打断了。
“够了!哀家不想听你解释!”太后怒道,“你父皇尸骨未寒,你就如此对待你的皇后,你对得起你父皇的在天之灵吗?!”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知道,太后一向偏爱武婴,今日之事,我无论如何解释,恐怕都难以让她相信。
“母后,您不要被这贱人蒙蔽了!她……”一旁的曹正淳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太后狠狠地瞪了一眼。
“曹正淳,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太后怒斥道,“哀家还没死呢,这后宫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阉人来插嘴!”
曹正淳被太后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退到一旁。
“母后,您听儿臣解释,武婴她……”我试图再次解释,然而,太后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没有哀家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太后冷声下令道。
“是!”几名宫女应声上前,将武婴团团围住,强行将她带了下去。
“母后,您……”我看着武婴被带走,心中焦急万分,刚想开口求情,却见太后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辰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我看着太后失望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今日之事,我已经彻底寒了太后的心。
“母后,我……”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太后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太后便拂袖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凉。
“陛下……”曹正淳走到我身边,低声唤道。
“朕没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沉声说道,“奉先,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应该做的。”吕布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起来吧。”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殿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朕旨意,封锁皇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曹正淳应声而去。
我站在大殿之中,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我,真的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