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离开后,我独自坐在御书房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痛涌上心头。太后,这位在深宫中运筹帷幄,助我登上皇位的母亲,就这样离奇逝世。
“驾鹤西去”?呵,这说法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周辰!慈宁宫戒备森严,太后身边更是高手如云,怎会无故驾鹤西去?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越想越觉得可疑,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太后往日的音容笑貌,以及她对我的谆谆教诲。她对我的爱护和支持,我铭记于心。如今,她却不明不白地死去,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来人!”我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陛下有何吩咐?”御书房外,禁军统领典韦沉声应道。
“传曹正淳!让他速速滚来见我!”
“遵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曹正淳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御书房。他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尖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道:“曹正淳,你来说说,太后为何会突然‘驾鹤西去’?”
曹正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回陛下,奴才已经命人封锁了慈宁宫,并传了御医前来验尸,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验尸?”我冷笑一声,“太后乃千金之躯,岂容你等随意摆布?朕要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曹正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曹正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寒光闪烁:“曹正淳,你最好祈祷太后是寿终正寝,否则,朕要你整个东厂为太后陪葬!”
曹正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彻查此事,定将凶手绳之以法!”
“滚!”我怒喝一声。
曹正淳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我看着曹正淳狼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太后之死,绝非偶然,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时,婉儿端着refreshments再次回到了御书房。她一进门,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疑惑地问道:“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着婉儿,心中突然一动。婉儿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或许她能帮我找到一些线索。
“婉儿,”我放缓了语气,问道,“你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可曾发现太后最近有什么异常?”
婉儿想了想,说道:“回陛下,太后娘娘最近的确有些奇怪……”
“哦?有何奇怪之处?”我追问道。
“太后娘娘最近一段时间,总是insomnia,而且食欲不振,奴婢担心太后娘娘的身体……”婉儿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眉头紧锁,太后的症状,怎么像是中毒?
“婉儿,你可还记得,太后最近可曾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婉儿努力回忆着,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惊呼道:“对了!陛下,奴婢想起来了……”
婉儿脸色苍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奴,奴婢想起来了,前几日,太后娘娘曾收到一份来自蜀地的贡品,是一盒……一盒……”
“一盒什么?快说!”我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是一盒……美容养颜的阿胶糕。”婉儿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阿胶糕?美容养颜?这东西怎么会和中毒扯上关系?我心中疑惑,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盒阿胶糕现在何处?”我追问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焦急。
“回陛下,那盒阿胶糕,太后娘娘只尝了一块,便赏赐给了……”婉儿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赏赐给了谁?”我心中隐隐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赏赐给了……贵妃娘娘。”婉儿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她知道,这件事,她瞒不住了。
贵妃!又是贵妃!那个女人,自从入宫以来,便深得太后喜爱,处处与我作对。如今,太后不明不白地死了,而她,却好端端地活着,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一股怒火,从我的脚底直冲头顶,我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红木制成的桌案顿时四分五裂,吓得婉儿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传朕旨意,封锁后宫,任何人不得出入!传贵妃,让她立刻、马上,给朕滚过来!”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遵旨!”婉儿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
太后,您放心,无论是谁害了你,朕都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为Вам报仇!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曹正淳便去而复返,他带来的消息,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我最后一丝希望击得粉碎。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她……她服毒自尽了!”曹正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显然是被贵妃的死状吓到了。
服毒自尽?呵,还真是死无对证!我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贵妃的死,看似是畏罪自杀,但实际上,却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她,很有可能,只是这场阴谋中的牺牲品罢了。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或许正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曹正淳,”我冷冷地问道,“贵妃的寝宫,可曾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回陛下,”曹正淳连忙说道,“贵妃娘娘的寝宫,奴才已经命人仔细搜查过了,除了发现一封遗书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
“遗书?”我眉头一挑,“拿来给朕看看。”
曹正淳不敢怠慢,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封沾着血迹的信笺,呈了上来。
我展开信笺,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见陛下,更无颜面去见太后娘娘。如今,只求一死,以谢天下!”
这封遗书,字迹娟秀,语气诚恳,若非亲眼所见,我几乎要相信贵妃是真的畏罪自尽了。
呵,好一招“死无对证”!
我将信笺扔在桌上,眼中寒光闪烁。
贵妃,你以为,你死了,这件事就结束了吗?
我告诉你,这,才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