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彻底一锅端的众人,陈霄缓缓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脑海中久违地传出金玉敲击的声响。
陈霄凝神感受,却看到消耗了不少的金色丝线此时竟再度增涨了一截。
是了,自己击败了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从而改变了位面运行轨迹,因此玉也顺势掠夺了一部分世界本源。
按照原本的剧情,刁不遇拥有一手惊世骇俗的庖丁解牛刀法,这套刀法完全是他平日里肢解尸体练就,无他,唯手熟尔。
凭着这手入微级的刀法,他成功在主角团即将团灭时杀出,打了曹少钦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曹少钦一手一脚都被割肉剔骨,惨不可言。
不过这也只是突袭的成果,一旦曹少钦回过神来,刁不遇那一手刀法和遁地术便成了跳梁小丑,被轻易破去。
而这其中,就是内力的差距了。
刁不遇虽然刀法通玄,但内力不精,因此陈霄故意消减自己的内力,用对方的刀法磨练起自己的剑术。
这是他来之前便做好的打算。
而结果的确令人满意,自己不仅突破瓶颈,让飞鸿剑法成功进入入微级,甚至一通百通,领悟了烛龙九劫第一劫!
“周淮安已经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陈霄坐在客栈大堂,一边端着茶杯品茗,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
“是,根据这群山匪供述,今天一早雨刚停,周淮安等人便匆忙离开,朝边关去了。”
贾廷神情严肃地汇报着,“他们说周淮安一行人是分成两批进的客栈,第一批为昨日午时,有着一名女子,一名官差,以及几名市井打扮的江湖中人,说这些人背着两个硕大的竹篓。”
“而第二批为昨夜申时抵达,只有一人,按照相貌描述正是周淮安!”
“如此说来,杨宇轩的两名子女必然就藏在竹篓中!”
路小川分析道。
“督公,边关已经封锁,他们逃不了!”
曹添则站了出来,躬身,“不如让属下率一队人马,必然将这群乱臣贼子全部缉拿归案!”
让你领一队人马去送人头么?
陈霄瞥了曹添一眼,没有回应。
他可记得,曹添收拾主角团里的贺虎这种小卡拉米都费了老半天,更别说男女主的混合双打了。
“快马通知边关守将。”
陈霄沉吟了一会儿,迅速拍板,“不允许任何人从龙门关离开,若不能做到,本督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喏!”
曹添无奈,只得躬身应命。
“不过……”
此时,贾廷则继续汇报起来,狡黠的面容露出微微喜色,“不过督公的确料事如神,此间客栈便是金镶玉所建,而那名话语粗鄙的老板娘便是我们要找之人。”
正说着,陈霄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连串刺耳的喝骂,夹杂着对父母的问候,臭不可闻。
“看来,正主已经醒了。”
陈霄放下茶盏,站起身径直走向隔壁。
一打开门,陈霄便看到醒来的金镶玉,此时她胸口的贯穿伤已经包扎完毕,不过手脚却被束缚着吊在半空,像是一只蚕蛹。
“操你爹的阉狗,难道是看上了老娘?”
看到陈霄出现,金镶玉骂得更狠了,尽显泼辣本相,“可惜你们阉人没有蜡烛,不能拿老娘来泻火!”
“把她的嘴封起来。”
陈霄皱了皱眉,立即有两名番子上前,用一块恶臭的抹布死死塞住了金镶玉的嘴巴。
待到房间彻底清静后,陈霄才凝视着金镶玉的俏脸。
他伸出手,在金镶玉脸上轻轻摩挲着,“倒是有两分姿色,可惜大漠乃边远苦寒之地,只能生出廉价的萝卜花,远不如江南水乡的雪莲花那样柔媚……”
金镶玉恨恨地盯着陈霄,眼神择人而食。
话题一转,陈霄突然露出一抹玩味之色,“不过,本督该叫你龙门金镶玉呢,还是绍兴凌雁秋?”
骤然听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金镶玉猛地瞪圆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下一秒,陈霄手中一缕金丝一闪而过!
伴随着宛如风铃般的清脆声响,房间中传出金镶玉声嘶力竭的惨嚎……
……
半个时辰后。
封闭的房门终于再次打开,陈霄负着双手,一脸满意的走了出来。
而身后,则跟着面色惨白的金镶玉。
可奇异的是,此时的她竟然毕恭毕敬地跟在陈霄身后,和之前江湖儿女的泼辣姿态截然不同。
不仅如此,她每走出一步,身后都会叮铃作响,似乎身上系着铃铛。
可是众人明明记得,之前她的身上并没有铃铛存在……
“金镶玉,你去招募刁不遇,这个鞑靼人,会是本督一把好刀。”
突然,陈霄淡淡开口。
“是。”
金镶玉眉目低垂,带着虚弱之意,缓缓朝后厨走去。
“督公?”
看到这奇怪的一幕,贾廷和路小川三人立即围了上来。
“没什么,本督已经和此人阐述了利弊,她自愿献出黑水城藏宝图。”
陈霄淡然道,“为了活命,同时也为了父老乡亲,她只能选择与我们合作,从今往后,此人便是我们东厂在江湖上的眼线之一!”
“督公英明!”
闻言,三人虽感觉有些不妥,但既然陈霄已经决定,他们也没有反对的余地。
不过三人并不知晓,此时的金镶玉已经被陈霄成功种下了牵丝引,而那个铃声便是蚕丝一端留在体外的证明。
这种丝线不可用外力扯出,同样也不可用内力逼出,因为已经缠绕心脉,一旦强行扯下,便会导致心脉受损,当场毙命。
唯有陈霄才能用独门手法将其解除。
陈霄明白,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操控金镶玉为自己所用暂时够了,毕竟和周淮安以及邱莫言的刚烈不同,金镶玉的性子更接近趋利避害,依附权贵。
只要有利可图,此女便可供驱使。
除非,现在的金镶玉变成了三年后的凌雁秋。
而唯一能改变金镶玉的周淮安早已离开,这就成了死局,在天意令周淮安和邱莫言早早脱身时,自己也反将了天意一军!
想到这里,陈霄不由得抬头看向苍茫的天穹,灼热的烈日令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金镶玉与刁不遇已经为我所用,如今,你又能奈我何?”
而回答陈霄的则是湛蓝色的天空,一抹云彩随着风徐徐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