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钟一过,话务员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她们的笑声和谈话声在夜空中飘荡。
丁老师站在人群中,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君梅。
他等啊等,等得花儿都谢了,人都差不多走得没影儿了,可他还是没看到君梅的影子。
他的心中开始泛起一丝焦虑,眉头紧锁,
不时地踮起脚尖,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候,一位穿着蓝色旗袍、漂亮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话务员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轻盈,旗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是夜色中的一朵蓝色妖姬。
丁老师旁边的一个高个子男人冲着她喊道:
“红琳,我在这里呢!”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差点把丁老师的耳朵给震聋了。
丁老师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感到十分熟悉。
早晨起来君梅曾经对他说过,夏红琳是她们班长,对她不错。
于是,丁老师赶紧跟着小伙子走向前,问道:
“请问您是夏红琳小姐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但又尽力保持着礼貌。
红琳看着眼前这个人,好想见过,但又想不起在哪里什么时间见过了。
她疑惑地说:“是啊,请问您是哪位?”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显然对丁老师的出现感到意外。
丁老师客气地说道:“我是君梅的爱人,请问她下班了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从红琳那里得到君梅的消息。
红琳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说道:
“哦,您是丁老师吧?我听君梅姐提起过您。她今天好像不是上中班啊。
不过,您还是稍微等等看,万一是我记错了。”
说完,她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今天事情挺多的,
她也害怕自己记错了,让两口子闹不愉快。
丁老师听了这话,心里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踏实了许多。
他连忙道谢:“好的,谢谢。”
然后望着红琳二人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着君梅能快点出现。
这时,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他的脑子也开始清醒起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君梅的关心和爱护还不够,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决心。
他要让君梅知道,无论多晚,他都会在这里等她,
因为他珍惜她,珍惜他们共同拥有的每一刻。
丁老师站在夜色中,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
盼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丁老师向西望去,远处火车站钟楼上的表显示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电话公司门前已经没有人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再有一个小时,普利门就要关城门了。
丁老师只好悻悻地走回家,心里那个急啊,简直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焦躁。
他的步履沉重,心中的焦虑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快到家门时,他看见君梅正在用力地敲门,
那声音震天响,差点把邻居们都给吵醒了。
他害怕君梅敲门的声音惊醒邻居们,连忙跑过去。
君梅看见丁老师,十分生气,质问他为什么不在家里等着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责备,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进了家门,君梅坐在椅子上,她的脚因为长时间穿着高跟鞋而感到酸痛。
她用力甩掉高跟鞋,那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声落在水泥地面上。
如果是平时,丁老师这时会乖乖把拖鞋拿过来亲自为她穿上。
但今天不同寻常,丁老师一句话没有说,转身走进了里屋。
君梅等了一会儿,没见丁老师拿拖鞋过来,
只好赤着脚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走了几步来到门口穿上拖鞋。
那冰凉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还是木地板好啊。”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有些后悔。
但她马上想到了解释的话,那就是在惠荣家里有木地板。
君梅心想:“这下可糟了,丁老师肯定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里屋,看到丁老师正躺在床上生闷气。
他的背影对着门,身体僵硬,显然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君梅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温柔地说:
“丁哥,刚才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大声说话。”
丁老师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啊,就是性子太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既有愤怒也有担忧。
君梅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真心关心自己。
她伸出手去握住了丁老师的手,轻声说: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她的手温暖而柔软,传递着安慰和爱意。
丁老师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他知道君梅的性子,也理解她的辛苦。
他轻轻地抚摸着君梅的手背,柔声说:“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谈谈。”
君梅点了点头,她靠在丁老师身边,两人开始平静地交流。
“你今天没有去上班吗?”丁老师淡淡地问道。
君梅心里面一惊,心想:“完了,这下怎么解释啊?”
按照单位里面的安排,她今天应该是上中班的。
可是,事情偏偏就这么巧,下午到了单位,就接到了夏队长的电话。
夏队长让她晚上陪着他去参加一个宴会。
君梅近期请假比较多,马经理已经有些生气了,她原本不想参加这种乌七八糟的宴会。
但是,夏队长一个电话打给了马经理,
他说君梅是他的朋友,晚上有个宴会需要她参加。
马经理见是夏队长亲自打电话,只好为君梅准假。
君梅心里那个纠结啊,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瞒着丁老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丁哥,其实我今天没去上班。”
丁老师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上中班吗?”
君梅吞吞吐吐地说:
“是……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接到惠荣的电话,她说她孩子病了需要我帮忙照护一下。”
丁老师听完后,疑惑地问:
“什么?惠荣的孩子病了?
你不是说她的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平阴跟着他们爷爷奶奶吗?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