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时间,林澈本来打算好好冥想修炼一天,毕竟明天要参加暴动期的升灵台。
但本来刚上床准备冥想,可这时候他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林澈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请问是林澈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林澈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是机甲师协会的工作人员,这边看到你已经报名了今年的机甲考试。协会为了提供参加考试选手的综合素养。协会有一些内部的学习资料,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来协会领取。”对方说道。
林澈略微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应道:“好,我今天去可以吗?”
对方那边立马回答道:“当然可以,协会这边一直都有人的。”
挂断电话,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想了想毕竟是机甲师协会,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去看一看就行了。
刚出门就迎面碰见了也从宿舍出来的古月,少女眨了眨眼睛,问道:“干什么去?”
林澈解释道:“去一趟机甲师协会,领取资料。”
古月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机甲师协会突然给你送资料?这事儿听起来有点奇怪啊。”
林澈无奈地笑了笑,“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人家说是为了提升我们这些考生的综合素养,而且机甲师协会这么大的组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古月歪着头想了想,“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多个人也有个照应。”
“好。”林澈倒是没有拒绝,对于少女一直以来的善意,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应该如何去拒绝。
但,确实也没必要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之上,昨天的东海城刚刚下过小雨,所以街道还有些湿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街道两旁不知名花朵散发的芬芳。踩着浅浅的水洼前行,脚步声在静谧的街道上回响。
古月似乎有些淘气,不时故意用力踩一下小水坑,溅起来的水飘散在半空之中随后部分落到林澈的裤脚上。
林澈感受到裤脚上的湿意,无奈地看了古月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向来清冷的少女却只是背着手,继续略显调皮的踩着一个个小水坑。
她平常生活之中一直都是以清冷示人,且十分成熟。可每次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却又大部分时间都是十分稚气的,仿佛就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
林澈轻声说道:“小心点,别把自己的鞋弄湿了。”
他的话音刚落,少女就不小心踩了一个较深的水坑。溅起来的水几乎将少女的那只脚淹没。
古月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子,轻哼一声:“乌鸦嘴。”
林澈无奈,却还是道:“上前面椅子上坐下,先把脚擦干净。”
“其实我可以用元素…”她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后悔了。
林澈也恍然大悟:“那就不担心了,直接用水元素去除就好了。”
古月轻轻咬了咬嘴唇,随后直接耍赖道:“不管,没魂力了,用不了一点。”
林澈看着古月那副任性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心中却又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好好好,那我扶你到前面椅子那边坐会儿,看看能不能晾干一点。”
说着,林澈伸出手,轻轻扶住古月的胳膊,她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却也没有挣脱,任由林澈扶着自己走到不远处的椅子旁坐下。
少女坐在椅子上,伸出自己的小脚,“湿。”
单单一个字,林澈就已经听懂了少女话语中的意思。没有说什么,只是半蹲在她身前,小心的帮她将鞋子脱下来。
古月的鞋子其实一半是皮面的,虽然被水浸湿,但影响不大,主要是里面穿的白色袜子全都湿透了。
林澈看着那湿漉漉的白色袜子,微微皱眉,心想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容易着凉。
而这时候的古月,早就把自己的头藏在了阴影里,而阴影之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林澈轻声说道:“先把袜子脱了吧,不然一直湿着难受。”
古月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将脚抬起一些,方便林澈帮她脱袜子。
林澈小心翼翼地将古月的袜子脱下,触手一片湿润。
而在褪掉袜子以后,触摸到的触感比湿润的袜子还要冰凉几分。
林澈半跪在潮湿的地面上,指尖触到古月脚踝的瞬间,少女的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像被惊动的贝壳。
他抬头望去,古月早已把脸偏向一旁,耳尖泛起的红晕却暴露在斑驳的树影里,被叶隙漏下的阳光镀成半透明的样子。
古月的脚背能看到清晰的青色血管,此刻又沾染上几滴小水珠子,像是春日里盛开娇艳的花朵点滴上了几滴晨露。
林澈扯下衬衣上的领带,小心的包裹住那截伶仃的裸骨,随后由上而下擦干水渍。
只是隔着薄薄的领带,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少女冰冷滑嫩的皮肤触感。
“别动。“他低声说,指尖按在少女突起的足弓。古月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攥着长椅的木纹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水渍逐渐在蓝色的领带之上印上了深色的痕迹,而随着林澈逐渐擦向少女脚背之时,大拇指不小心直接碰触到少女的脚心处。
古月突然抽了口气,林澈慌忙松手,却听见头顶传来闷闷的笑声:“痒。”
古月终于转回头,睫毛上沾着不知是雾汽还是别的什么:“领带...脏了,怎么办?”
“无所谓的,没你重要。”林澈只是随意一答。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少女的心头深深荡漾了一下,她有些晃神,恍恍惚惚之间,感觉似乎过了万年一般。
街道尽头传来机甲的轰鸣,惊起一群白鸽。
古月突然把脚缩回鞋里,起身时发梢扫过林澈鼻尖,带着少女特有的香味。
“走了,”
她踢了踢干燥的鞋尖,“再耽搁天都要黑了。”
看着少女落荒而逃向前的背影,林澈淡淡笑了笑。
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渐渐喜欢了这样的生活和身份。他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好像还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此刻,他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少年了。
而此时,在街道的末尾处,有几人隐没于黑暗之中,紧紧盯着两人行动的方向。
见两人缓缓走进人行的巷子里,其中一人对着魂导通讯沉声道:“马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