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大宋首富。”
玳安儿很欣慰,主子的这句话终于又在耳边回响了。
两个寡妇,两笔横财,让东方不败一下子豪横起来,从一个富裕之家,变成了县里的三甲富豪。
这世间还是女子靠谱。
他想起了吴神仙那句相语:“你奸门红紫,一生广得妻财。”西门庆的命数,终究还是有一部分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了钱,这位武林霸主骨子里的豪气,被激出来了。
他言:“钱那东西,是好动不喜静的,怎肯埋没在一处。”
他又说:“金子放在家,也只是闲着;积攒财宝,就是犯罪。”
他还道:“凤凰是不会落在鸡窝里的。”
于是,东方不败首先把排面撑起来。
清河县的人,眼见西门府一天天壮大,米麦陈仓,骡马成群,奴仆成行。
他还让春梅领头,把府里丫鬟们组织起来,请了二娘李娇儿的胞弟,乐工李铭,以月钱五两的高价,教她们吹拉弹唱。
他想着,没有曲洋、刘正风那样的实力,整一个乐团出来,保不准会大力出奇迹。
最重要的排面——宅子翻新,事关重大,得等吴神仙师门的秘法,方敢动土。
第二件事,把生意做大。
东方不败在生药铺里又追投了二千两银子本钱,让傅二叔利用钞关交通便利的优势,沿着运河把生意做活、做通。
然后再花二千两,打开两间门面,用作当铺,也交由傅二叔打理,只是多请了个伙计,专门负责写账目,秤发货物。
下一步,他要瞄准“官”,这些日子下来,他悟出了这个世界经商的要义:商无官帮,不能久肥。
第三件事、抓紧三尸脑神丹的制作。
这位日月神教教主知道,盘子越大,需要的能人越多,掌控起来就越难,三尸脑神丹的用处就越大。
单单是玳安儿,仗着年轻,《葵花宝典》入门功夫的造诣,已经快赶上他了。
这是一件喜事,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东方不败不愿再遭背叛。
……
日子在潘金莲的挑逗中,一天天过去;
日子在李瓶儿的指缝中,一天天过去;
日子在孟玉楼的哀怨中,一天天过去;
日子在东方不败的盘算中,一天天过去。
终于,李瓶儿夫孝将满时,吴神仙来了,带着东方不败和女人们的希望来了。
东方不败的新生活,岂能无神仙?
是以,他破天荒降阶相迎。
吴奭还是那副世外高人的装扮:头戴青布道巾,身穿布袍,脚踩草履,手执龟壳扇子。
一见东方不败,他长揖稽首道:“许久不见大官人,如今气势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东方不败道:“道长,可把你盼来了,不知道师门秘法可一并带来?”
吴神仙说:“自是带来了,不过官人可否移步,我们先谈宅子?”
于是,东方不败把吴神仙带到西厢书房,就止他二人密谈。
一落座,东方不败告了个礼,道:“道长真神仙也,如何未卜先知,花府会被我买下?”
吴神仙道:“贫道并不知,只是要镇压龙亢,花府必须纳入其中,而要化解荧惑守心,孤阳不长,更是需要幽阴之地,花府。”
东方不败心想,原来以为花府阴气来自李瓶儿,现在看来,原是这块地风水的缘故。
吴神仙接着问道:“官人看完那幅阴阳风水图,有甚想法?”
东方不败叹服道:“道长所绘,无一不是我所需所想。”
吴神仙盯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低声道:“官人可知,府上若按图翻修,可是皇家气派。”
东方不败心中一凛,江湖人可以不顾皇家规制,可是如今自己一介商贩,一不小心,可有覆灭之虞,问道:“道长,那岂不是有僭越之嫌?”
吴神仙哈哈一笑,道:“西门大官人原来宅子就是相府气派,怎的不担心?”
东方不败道:“相与君,云泥之别。”
吴神仙笑道:“一来,这里是偏僻县城,山高皇帝远;二来,要破荧惑守心,必须如此布置,不知官人敢不敢冒这个险?”
东方不败本就对皇权无甚敬畏,当即道:“若是如此,西门庆何惧之有?”
吴神仙捋了捋长须,点头称道:“大官人果然是身具大气象之人。”
东方不败问道:“我那宅子,只需按照道长所绘阴阳图翻修即可?”
吴神仙点点头,道:“宅子是死的,风水是活的。翻修好之后,只是具其形,还需赋神呐。”
“神在何处?”
“贫道可否先问神?”
“道长,你要问神,何需问我?”
“官人就是贫道要问之神。”
“何意?”
“一龙镇十凤,龙自然就是这处龙亢之地的真神。”
“请问。”
“贫道需官人生辰八字,算上一卦。”
“属虎的,七月二十八日子时生。”
“官人贵造:丙寅年,辛酉月,壬午日,丙子时,七月廿三日白露,已交八月算命。月令提纲辛酉,理伤官格……”
吴神仙闭上眼睛,暗暗掐指寻纹,眉头渐渐锁起来,到最后几乎凝成一块黑色的大痣。
“奇了怪哉。”吴神仙睁眼,又道,“我再看看官人的面相,请尊荣转正,贫道观之。”
东方不败把座位挪了挪,端坐在他面前。
“夫相者,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往……”
嘶——
吴神仙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又道:“请官人走两步看。”
东方不败依言走了几步。
“你行如摆柳,必主伤妻。若无刑克,必损其身;妻宫克过方可。”
东方不败想起西门庆的前妻陈氏,道:“已经刑过了。”
嘶——
吴神仙又吸了一口冷气,道:“请出手来看看。”
东方不败舒手与他。
待八字、面相、手相皆看过之后,吴神仙坐不住了,在房中踱起步来。
东方不败道:“道长,有甚灾祸,但说无妨。”
吴神仙摇摇头,说:“承浆地阁要丰隆,准乃财星居正中。官人命数里,虽有小灾小祸,都被喜气神临门冲散了,不足为惧。”
“那道长何故焦躁?”
吴神仙沉吟半晌,道:“许是贫道学艺不精,世人皆只有一重命数,官人之相,却依稀可见重相,甚至身不随相,相在身外。”
东方不败暗叹,这神仙好生厉害,竟隐约看出此身非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