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评价太高?
第82章 评价太高?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齐唰唰的望向了张居正,对他先前对陆灿的评价,颇感意外和好奇。
当然,这倒并不是大家此时还敢轻视小看陆灿的缘故,而是因为大家都十分的了解张居正,他这个人一向才高志高,朝野上下,就没有他佩服的人。
哪怕就连严嵩,张居正对他的评价,也是“虽诗在流辈之中,乃独为迥出,但其志在权,其心为己,视宠予取予夺,非贤才也。”
就连老师徐阶,其实张居正私底下也曾对裕王说过,说“老师徐阶之使诈,不亚于严嵩,裕王应倚徐而斗严。”,意思就是说,老师徐阶在他的心,其实为人处事擅于谋略算计,是玩弄政治权术的高手,裕王只有倚重徐阶,才有可能斗倒严党。
可见,张居正此人,自视甚高,哪怕就连内阁的清流和严党两大领袖,他给的评价其实都不是太好或者太高。
一个太过于为己,一个又太过于弄权,都不是什么贤才之者。
当然,这也不怪张居正对自己的老师徐阶,评价都会不太好,有句话说,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真正看清楚。
正所谓,“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徐阶其实名为清流领袖,但在敛财方面非常有手段,他的财富甚至超过了严嵩,所以张居正作为徐阶的爱徒,他心里其实是非常清楚的,老师其实一个巨贪。
因为松江府的赋税就直接划入徐家老家,然后通过兑换过程,徐阶从中获得了大量的私利。徐阶与儿子疯狂占地成为地主,在上海老家贪出了四十万亩地,这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同时,尽管徐阶名为清流领袖,有着良好的名声,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的私德就高尚。关于这一点,张居正也是看得十分清楚的,老师徐阶虽然表面上反对贪污腐败,斗严党,也不过是为了内阁首辅的那个位子,所以并非是表面上的为国为民除奸,说到底是为了弄权。
关于算计和弄权,徐阶充分的展示了一个官僚有多能忍。严嵩害死了徐阶的恩人夏言,还想一起弄死徐阶。
徐阶就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了严嵩的孙子——作妾。在古代,妾的地位比仆人高不了多少,徐阶堂堂的大明朝礼部尚书内阁次辅,他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人家作妾,在当时绝对是满朝震惊的一件事。
为了跟严嵩套近乎,徐阶把自己的户口从松江府华亭县以躲避倭寇的名义迁到了江西,这样跟严嵩就成了名义上的老乡。
平时,徐阶对严嵩更是言听计从,严嵩说一不二,严嵩站着他不敢坐着。因为徐阶把姿态摆的异常的低,逢人便讲严阁老对我好啊如何如何,最后连他的学生张居正都看不下去了,曾对他说:老师,外面的人说你,就是严嵩的一个小妾。
徐阶听完之后,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暗暗的培植自己的势力,直到最近,他才开始在裕王的催促下,暗暗的与严党较起了劲。
所以,对于徐阶,张居正是最了解的。
虽然在这种政治环境下,他不得不倚托老师徐阶,但是其实在张居正的内心深处,是看不起老师的。因为他这个老师,为了权术,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放弃自己的尊严。
同样的,对于张居正这种傲世轻物、自鸣清高的性格,在场的众人也是了解的,所以听到他对陆灿有那么高的评价,又岂会不感到惊讶呢?
面对大家惊讶好奇的眼光,张居正一脸正色的说:“难道你们不觉得他有经国之大才吗?”
“我也承认,之前太小看那个陆灿了。他能想出发行国债,现在又搞出个工程招标的制度,足以证明他的聪明才智了,但是国之贤才……太岳,你对他的评价是否未免又太高看他的呢?”高拱不以为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