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傍晚,潘雪儿还在溜溜达达,前往昭德的路上。
如果使用神行法的话,她早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就能抵达。
但是,潘雪儿第一次来到晋豫之地,打算好好观赏一下这里的风景。
再加上昭德的战事,也不算太过紧急,所以就一路走走停停,沿途游山玩水,旅途极为轻松。
傍晚日落时分,她距离昭德城,还有约莫三十里左右。
便见一对身着梁山服饰的喽啰们,约莫二、三百人,从远处浩浩荡荡的驶来。
“站住!站住!”
潘雪儿抬手呼唤拦住了这伙人,淡淡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两名看着年纪比较老的喽啰认出了潘雪儿,连忙讪笑道:“金莲姐,我们是骑兵营金枪班的。”
“噢!徐宁的人?”
潘雪儿闻言,笑着问道:“这是到哪里去?”
喽啰回答道:“奉徐头领之命,前去昭德城支援!”
“这么说来,徐宁已经在攻城了?”
潘雪儿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饶有兴味的笑道:“好!那我便同你们一起去,找徐宁说两句话。”
喽啰闻言,不由得愣了愣,随后贴心回答道:“金莲姐,您要找徐宁将军的话,得回大营去。”
“徐宁将军现在在大营坐镇了,不在昭德城下。”
“啥玩意儿?”
潘雪儿闻言,不由得愣了愣,随后一脸纳闷道:“弟兄们正在攻城,他徐宁身为统帅,竟然不亲自坐镇?”
“这家伙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八骠骑不想当了是吧?”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两个喽啰闻言,摇了摇头,道:“金莲姐,我们的大营就在这里往北十里地。”
“对!您去那里就可以找到徐宁将军,我们得先赶路了。”
说罢,二人便匆匆辞别潘雪儿,带领队伍,往昭德城而去。
潘雪儿略一思忖,没有选择跟这些喽啰们一起去攻城。
而是往北而去,先去找徐宁问个说法。
来到大营,只见营中一片热闹嘈杂。
一千多人都分别驻扎在各自的营房中,而且,都大多都是精英青壮。
相比之下,刚刚派出去的二、三百,不过是老弱病残而已。
潘雪儿在营中走着,心中的狐疑更甚。
先前,吴用向他汇报的情报称,此番徐宁负责攻打昭德城,只带了两千余人。
其中,这绝大多数,都在这大营中歇息。
那派去攻城的三、四百老弱残兵,岂不是白白送死?
潘雪儿来到中间大帐,徐宁正坐在桌案前,专心致志的研读兵书。
见潘雪儿到来,徐宁大感意外,急忙站起身问道:“金莲姐,你怎么来了?”
“大队伍已经在青松山驻扎落脚,我特意前来支援你们。”
潘雪儿大大方方的坐下,随后一脸纳闷的问道:“徐宁,方才我来此路上,见到一队喽啰,说是去昭德城支援。”
“莫非你派出了队伍,现在正在攻城吗?”
“呃……算是吧!”徐宁闻言,尴尬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在攻城,你身为统帅,为何不在阵前督战?”
潘雪儿听到这话,不由得皱眉问道:“你好歹当初也是朝廷金枪班的教头,这点儿用兵的常识,不应该不知道吧?”
“而且,我刚刚在营房中,见大部分精锐喽啰们都在营中休息。”
“也就是说,现在攻打昭德城的,只有寥寥三、四百喽啰们,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徐宁闻言,不由得满脸哭笑不得,连忙说道:“金莲姐,你听我解释。”
“那些人啊,不是去攻城的。”
“而是……去布阵的。”
“布阵?”
潘雪儿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反问道:“什么意思?”
徐宁解释道:“前日,我带兵抵达昭德,刚刚扎下阵脚,便见公孙先生随后而至。”
“公孙先生说,镇守昭德的,是田虎的大国师乔道清。”
“此人精通呼风唤雨、驱雷策电的妖法,一旦施展开来,则风雷大作,便是千军万马,也会瞬间倾覆。”
“我即便率大军前去攻城,也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所以,他才决定,先由他与那妖道乔道清斗法,待击败那妖道之后,我再出兵攻城。”
“昨日,公孙先生便同乔道清斗了一阵,将其战败打伤,却未能擒获。”
“今天,公孙先生特准备了许多朱砂和符纸,问我调用三百多喽啰,帮助他布下道家法阵,说势必擒获乔道清。”
“原来如此!”
潘雪儿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现在那三百多喽啰,并不是在攻打昭德城,而是在帮公孙先生,与乔道清斗法?”
“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
“金莲姐,等等!”
徐宁尖刺,急忙阻拦潘雪儿,道:“公孙先生说,他与乔道清斗法之际,无暇照顾身边的人,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误伤。”
“所以,才只带人三百老弱前去布阵,而不准我率大军前去候命。”
“金莲姐地位举足轻重,我想也还是不要去为好……”
“哎呀!你不懂!”
潘雪儿闻言,却是摆了摆手,一脸急躁道:“这等好戏,若是错过,便没有机会了!”
《水浒传》原著之中,除了张天师、罗真人这种已经修成活神仙的挂壁之外。
公孙胜和乔道清,基本上就算是道法实力排名第一、第二的高手了。
像是方腊手下的包道乙、郑魔君,虽然战绩斐然,但道法其实都比不上乔道清。
乔道清算是反派的法师中,唯一的一个能令公孙胜都感到棘手的敌人。
最终,还是依靠自己师父罗真人传授的《五雷天罡正法》,才算是勉强将其击败。
这两个人的斗法,绝对堪称难得的大场面。
自己若是不赶过去大饱眼福,便太可惜了。
当即,潘雪儿不顾徐宁劝阻,直接用上神行法,直奔昭德城的方向而去。
当潘雪儿的时候,刚刚在半路上偶遇的那伙喽啰们,也已经抵达。
此时,二百多号喽啰们,全都赤着上身,成太极八卦的方位,围站成一圈。
每隔一个人,手中分别捧着一坛朱砂或两张符纸。
而公孙胜,则身着道袍,手执浮尘,盘坐于阵法正中间,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做功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