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蛮姑娘,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那捂着额头、浑身透着股机灵劲儿的苗疆少女,秦思远急忙抬起双手,在空中来回摆动,心虚的道歉着。
此时的秦思远,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不过,秦思远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探究身体恢复的原因,而是要跟少女解释清楚。
当然,并不是为了撞到她额头的事情,而是为了刚刚嘴唇上传来的那一抹温热的触感而解释。
“没关系,我也不怎么疼。”
苗疆少女小蛮一边用那纤纤玉手揉着微微泛红的额头,一边伸手示意她没事。
只是,少女的心思却是飘到了别的地方去。
‘刚刚那算是亲嘴吗?那我会不会怀上宝宝呀?’
‘以前我问阿娅她们是怎么生宝宝的,她们都说以后我要是碰到喜欢的人,亲嘴之后自然就会懂了。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亲都亲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生宝宝?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人不是我喜欢的原因?’
想到这,小蛮悄悄抬起头,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偷打量着已经自行站起来的秦思远。
她发现,这个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自己站在他面前,头顶恰好能抵到他的下巴位置。
‘呃,体型跟族里那些壮小伙比起来,要瘦弱一些,不过以后多给他吃点肉,应该就能强壮起来。’
‘阿娅说过,找男人要找强壮的,可等我追问为什么时,她又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原因,只说以后我自然会明白。’
秦思远发现,身前的这个少女直勾勾盯着自己胸膛,半天都没个动静,他不由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可是少女还是一动不动。
这下子,让他心中有点担心,担心这个少女不会是突发什么恶疾了吧,于是开口喊道:
“小蛮姑娘。”
“小蛮姑娘,你还好吧?”
“小蛮姑娘,你没事吧?”
秦思远喊叫的声调越来越高,一直喊到第三声时,才看见少女浑身猛地一抖,把挡在眼前的手移开,一脸茫然的望着他道:“啊,你说什么?”
看样子,少女是被自己的音量给吓到了。
见到这情形,秦思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少女现在虽然表情呆是呆了点,但也说明她并没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小蛮姑娘,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吗?”
看到少女回过神,秦思远一脸焦急的问道。
他现在比较着急,因为好不容易帮灵狐一族化解了蛊虫危机,可自己却稀里糊涂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要知道,青秀山据点里还有那么多秦氏家族凡谱族人生死不知,他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秦兄,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回去的。”
苗疆少女小蛮看到秦思远着急的模样,安慰道。
紧接着,她便向秦思远解释了一下两人现在的情况。
在苗疆,一直有着这样的传说,传说苗疆一族是蜗皇创造出来的子民,而情蛊是蜗皇赐予的第一只蛊虫,拥有情蛊母蛊的蛊师,将代替蜗皇统御苗疆一族。
苗疆的蛊师经过无数次尝试后发现,无论使用什么方法,同一时期,世上只会有一只母蛊存在。
在上一只母蛊死亡前,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诞生出新的母蛊。
也正因为这样,在苗疆,情蛊母蛊向来是首领苗疆圣女的本命蛊虫。
可在两百多年前,上代苗疆圣女因为某些事情,与数位苗疆祭祀一同外出后,便如同人间蒸发般,自此了无音讯。
在上代圣女失踪的这么多年里,苗疆圣地的蛊师一直在尝试培育情蛊母蛊,可却一直培养不出母蛊。
所以苗疆众多族人一致认为,上任圣女并未死亡。
为了寻找上代圣女的下落,苗疆多次派遣族人前往九州大陆各地,可惜每一回都是无功而返。
听到这里,秦思远忍不住插话问道:“这么说来,那青丘秘境之内的苗疆蛊师就是你们上任圣女?”
“听你的描述应该没错。只是,按理说她就算死,身为本命蛊虫的情蛊母蛊应该一起死亡才对,为何她会选择封印?”
小蛮一脸疑惑的答道。
“会不会是出于某种原因,她并不想让你们发现她已经死了,所以才刻意封印母蛊,免得你们大张旗鼓地四处去找她?”
看到少女满脸迷惑,秦思远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接着又问道:
“你刚刚提到,你们苗疆认定她还在世,那为何称呼她为上任圣女?”
秦思远之所以有这个疑问,是因为在这修仙界,一个金丹期修为的修士,寿命就高达五百之数,那青丘秘境之中的苗疆蛊师,修为至少是金丹期。
既然苗疆始终坚信她没死,正常来讲,无论如何都不该有新的圣女出现才对。
毕竟以秦思远了解的情况,苗疆圣女可是苗疆一族的首领,谁家势力会在上任首领没死前,就选出新的首领来。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选出了新圣女啊。”
苗疆少女小蛮一脸认真的说道。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
最后,秦思远花费了大量口舌,才终于从小蛮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苗疆圣女身为苗疆的首领,代替蜗皇行使管理苗疆族人的权利,其中最主要的职责就是祭祀蜗皇。
而苗疆祭祀蜗皇,有着特殊规定:十年一小祭,五十年一大祭。
在上任圣女失踪前的一百年里,祭祀仪式都是由苗族大祭司代为操办。
可随着时间流逝,苗疆圣女一派的祭祀发现,在上代圣女消失的一百年里,大祭司所代表的势力发展迅速,很多原本属于圣女管理的事务,都被大祭司一派暗中接手。
要是继续放任局势这样发展下去,就算上任圣女回来,苗疆首领之位到底是归属于圣女还是大祭司都要打个问号了。
于是,隶属于圣女一派的祭祀,毅然决然地在苗疆一族内推行选举新的圣女的倡议。
期初,大祭司一脉还极力反对,双方僵持不下。
可谁也没想到,在五十多年前,不知道怎么了,大祭司竟然松口,答应了这事。
在经过长达一年的选拔后,苗疆新一任圣女终于脱颖而出。
圣女一派的祭祀们也顺利的从大祭司手中,接过了祭祀蜗皇的重任。
直到这时,圣女一派的祭祀才发现大祭司的险恶用心。
最近五十年来,天地异变频繁,整个九州大陆时不时的遭受天灾肆虐。
要是以前,天灾降临之后,圣女派遣蛊师去帮助受灾的族人,然后再举行祭祀仪式,向蜗皇祈福,一切也就相安无事了。
可如今,新任圣女上位已久,本命蛊虫一直都没能进化成为母蛊。
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在苗疆族人中不胫而走。
有说这任圣女是不被蜗皇认可之人,所以本命蛊虫一直都进化不成母蛊。这天灾就是蜗皇对于苗疆一族的警示。
这般流言蜚语,使得重新执掌祭祀蜗皇大权的圣女一派,在这五十年间,对苗疆的掌控力急剧削弱,其程度远超此前一百五十年的总和。
时至今日,圣女一派除了这处苗疆圣地外,九大苗族之中,就只剩下三族还听从圣女的调度。
其余六族,要么是倒向大祭司,要么就两不相帮,作壁上观。
“你为什么要把你们苗疆内部的事情告诉我?”
听到后面,秦思远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苗疆内部的纷争,不管怎么说,面前的苗疆少女都不应该告诉自己这个外人才对。
“那是因为,身为苗疆圣女的我,此刻需要你的帮助。”
苗疆少女小蛮满脸真诚的望着秦思远道。
“我的帮助?我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能够帮上你这个苗疆圣女什么忙?”
听到少女表明自己的身份,秦思远心中并未太过惊讶。
毕竟刚刚少女一直在说情蛊母蛊是苗疆圣女的本命蛊,而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被母蛊寄生导致。
那么再联想到母蛊的天赋技能织梦引的效果。
很显然,现在他应该是在被那只金丹期母蛊暗算后,不知道怎么通过它进入到某个梦境之中,机缘巧合之下,与远在万里之外的苗疆圣女产生了联系。
“因为我要得到情蛊母蛊,从而让苗疆各族重新认可我,而恰好母蛊在你的身上,你也需要我的帮助。”
苗疆圣女小蛮一脸认真的说道。
“呃,好吧,就算如此,你要如何找到我。要知道我可是在九州大陆最东边,距离你们苗疆有万里之遥。”
秦思远发现少女的话,并没有错。
“你放心好了,情蛊母蛊和子蛊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联系,我可以通过我的本命子蛊找到你的方位。只是……”
苗疆圣女小蛮一开始还一脸信心满满,可是说到后面,却又突然疑惑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看到少女神情有异,秦思言心中一紧,还以为是这母蛊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没,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个事情想不通。”
苗疆圣女小蛮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秦思远。
“你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够帮你解惑。”
秦思远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依照我在苗疆所学的知识,此处应该是情蛊天赋神通,织梦引所创造出来的虚幻世界。”
苗疆神女小蛮说到这,上上下下又将秦思远仔细打量了一番,才继续开口道:
“按理来说,只有将母蛊炼化成为本命蛊后,才有可能通过母蛊释放这个天赋技能,而且就算如何,也仅有小概率能把我拉到此处来。”
“难道说,你不是被母蛊寄生,而是将母蛊炼化成了本命蛊?”
“可先不说你有没有相关的蛊师技能炼化母蛊,就单凭你契约了灵兽这一点来看,就不可能再拥有本命蛊才对。”
秦思远这才知道这苗疆圣女疑惑什么,在听完她的疑惑后。
他心中有一个感觉,这应该是万灵图鉴的功劳。
在这修仙界,不能同时契约灵兽和本命蛊是众人公认的常识,可这万灵图鉴本就不是常识可以解释的东西。
加上这万灵图鉴的‘万灵’二字,可不仅仅指灵兽一族,凭借它突破常规认知,让自己契约蛊虫成为本命蛊,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只有等你找到我后,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去?”
秦思远并不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面前的苗疆圣女。
现在对于他来说,最紧要的还是从这里出去,至于这母蛊要是真的成为了自己的本命蛊,如何面对这苗疆圣女,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别急,根据我所知道的,我们应该会在这织梦引所创造出来的世界,呆上一整天,然后神识就会回到各自身体之中。”
苗疆少女小蛮一脸轻松的说道。
她想到出去之后,只要找到秦思远就能得到母蛊,从而让苗疆九族重新认可自己,回到自己的统治之下,仿佛有一块一直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此刻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两人就在这处虚幻世界中闲聊着。
时间如流水,月生日落,星空弥补。
伴随东方天边第一缕阳光的射出,两人突然察觉到此方世界发生了一丝震动。
紧接着,秦思远就如同来时一般,感受到天空之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渐渐的把他吸入高空之中。
秦思远都来不及跟下方苗族圣女小蛮打声招呼,他向上飞行的速度就突然加快。
瞬间就突破了秘境结界,回到了那黑黝黝,什么都不存在的空间之中。
只是,此时经历过一次的秦思远并未像上次一样惊慌。
因为他知道,只要在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到青丘秘境的身体之中去了。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他仔细一听,正是小唯的声音。
“思远,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醒啊。我问涂山族长,她说你没事,很快就能醒来。可这都一天多了,你为什么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