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子比他的大了许多,但随着人数的增加,客厅看起来也狭小了许多,仿佛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房间里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了,肯定是其中某个人的生日聚会,其余的是来参加的同伴。
不过有这么多人来?生日寿星的人缘不错,看起来不是那种不会读空气的人。
但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一连遇见了两个生日蛋糕,难道是在提醒自己生日要到了吗?
想到这个,秋元悠介就有些哑然失笑。
他可是有两个生日,一个有同僚参加,热闹非凡,一个是独自一人,默默无闻。
随着他的到来,房间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冷滞了下来。
目光扫过这群年轻人,印象比较突出的有——穿着时尚体恤的金发青年,目光锐利的黑发青年,气质温柔的大和抚子,还有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
其余其他的几人,因为拥挤的客厅,都处于前面四人的后面,加上暗淡的灯光,形象实在不怎么不突出。
总体上是四男四女,对半开。
这么巧,难道还是个大学联谊吗?
“是我们太吵了吗?”
他刚要开口质问,一个扎着马尾辫、曲线分明的女生从人群中挤出来,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奶油。
“真对不起,我们马上结束。”
她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双手合十,轻轻行礼,眯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鞠躬时,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甚至能够看见颈后的蝴蝶结丝带在轻轻晃动。
总之,这是一位十分给人好感的魅力女性。
目光一瞥,秋元悠介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系着生日皇冠的丝带。
看来她就是这天生日聚会的主人。
不得不说的话,虽然个子不高,但这身姿颇具曲线、十分曼妙。
“生日聚会可以理解,但你们的声音太大了,这些房间里还有年龄较大的老人,他们肯定是很早就休息了,还是小声一点的好。”
摆了摆手,心中怒气渐消,秋元悠介淡淡提醒道。
毕竟,对方这是生日聚会,若是不热闹一点,怎么体现出欢乐与开心。
有点吵闹是正常的,若是过于计较,未免有些小肚鸡肠。
听见此话,粉裙女生立刻直起身,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丝带上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啊!我们完全没考虑到...”她转头看向同伴们。
里面的几位青年男女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惭愧之色,他们刚才兴奋过头了,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一些情况。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甚至红着脸摸了摸后脑勺。
“感谢您的教诲,我们接下来会多多注意。”
又是一鞠躬,粉裙女性小跑转身,从茶几上拿了块蛋糕作为歉意。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尝尝这个,十分感谢提醒。”
“恭喜,生日快乐!”
没有想到对方的这个动作,秋元悠介迟疑了一下,接过了精致的小蛋糕。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女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笑容十分明媚。
口中祝福了对方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对方生日聚会中都是熟悉的人,他也不好掺和什么,达到提醒的意思之后,当然要回去休息。
回房的路上,秋元悠介的脚步慢了下来。走廊的感应灯再次熄灭,将他笼罩在黑暗中。
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块蛋糕比破案后的庆功宴上的高级甜点更让人心动。
他伸手摸到纸盘,用手指沾了点奶油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是手工打发的鲜奶油。
空调的运转声中,秋元悠介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次沉眠过程中没有再出现什么打扰,他很快就再入了梦乡之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十几平米的卧室地板上投下分明的光影。
秋元悠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电子钟显示08:47,这个时间对平时七点就要起床的他来说简直奢侈得不可思议。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尖锐刺耳。
皱着眉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阻挡噪音,但显然是无用功。
街道上,一辆救护车的警笛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楼下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不断发出“叮咚”的提示音,伴随着上班族匆忙的脚步声。
“真是比昨天晚上还吵。”
嘟囔了一句,秋元悠介终于不情愿地睁开眼。
床头柜上还放着昨晚那块蛋糕,奶油已经有些塌陷,但香甜的气息依然萦绕在房间里。
阳光直射在脸上,让他不得不抬手遮挡,享受了社畜们一周两次奢侈的睡到自然醒,真是身心舒畅。
不过这样的体验还是要得益于他自身良好的睡眠质量,因为这里是二手翻新公寓,位于人流量巨大的街口。
时不时就有车辆的鸣笛声,提醒着周围穿行马路的人们。
其中有些不耐烦的,甚至会不断的轰鸣着喇叭,希望阻挡在前的车辆赶快驶动。
这些长长的车流就像看不见尽头的蟒蛇,将其中的众多民众吞没。
每天的大部分时间中,这里的车流都十分拥挤。
早先区役所交通管理科的规划没有预想到,原本那个悠闲宁静的小区变成了喧闹无比的地方。
忽略了这个缺点,公寓无论是价格,还是地段条件,都十分优越。
平常的时候,他自己也呆不了多久,基本上都是在警视厅大楼或者外出调查中度过时间,根本不会对吵闹的这个缺点有任何的烦恼之处,除了周末。
空调开了一整晚,虽说身上没有什么黏糊,但他还是选择冲个澡。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秋元悠介仔细端详着自己。
下巴上的胡茬已经长得有些扎手,黑眼圈的话,倒是比前几天淡了不少。
拿起剃须刀,冰凉的刀片贴着皮肤划过,带走一层浅浅的毛发。
这个简单的日常动作,在不用赶时间的早晨竟然有种奇妙的治愈感。
回到卧室,秋元悠介从衣柜里翻出几件休闲装——浅蓝色的短袖衬衫、米色短裤,都是前身很久没机会穿的私服。
他把它们平铺在床上,又找出曾经存放着的深蓝色双肩包。
虽说背包的肩带已经有些磨损,但整体还很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