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瓦岗是什么德行,赵风其实并不在乎,他这么说,只是想勾起程咬金的情绪。
此外,赵风从先前杂兵的嘴里,也听出了些味道,他猜想,这群家伙,或许是真的经常打着瓦岗旗号,出来扰民。
程咬金没那么多心眼,听赵风询问,立即便叹了口气,开始给他讲述。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这瓦岗原本对咱们也是秋毫无犯,俺老程甚至想过带着这帮兄弟,去投靠他们。但前阵子,他们打洛阳,结果败退回来,自此以后,就跟变了人似的,只要有机会,就会跑过来四处劫掠,不少村子都遭了殃了。”
说着,程咬金竟然还淌起了眼泪。
他用手擦了擦眼睛,随后讪讪地说:“让兄弟见笑啦,俺这也是想起那些乡亲们,一时没忍住。你是不知道,俺们那个村,原本是十里八乡最富的,所以俺才有能耐结寨自保。”
“可前阵子,俺听说邻村有土匪劫掠,便带着兄弟去帮忙救援,结果瓦岗那群狗贼,居然乘着俺不在,杀进村里,抢了大批财帛、女人,还放火烧村,若不是俺回去的及时,只怕整个村都得没了。”
赵风闻言,心中揣测,他口中的劫掠,多半是在为征伐金堤关准备辎重,至于是李密的意思,还是翟让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他问:“瓦岗如此可恶,程兄你为何不去寻个强援,也好复仇?”
听到这话,程咬金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解释。
“兄弟有所不知啊,这附近,不仅仅是瓦岗一家,还有不少流寇,甚至是昔日官府的兵丁,也勾结在一起;一旦缺钱缺粮,只要逮到机会,便会出来劫掠;俺老程走了,倒是容易,可这些百姓,又当如何?”
赵风听了程咬金这番话,心中不免对其生出一丝敬佩。
要知道,以程咬金这类人的性格,看着不断变换的时局,若说毫不动心,只怕是绝不可能的。
而能忍住心中的悸动,为了百姓坚守村落,这种行为和品质,可绝不是拒绝名利那么简单。
就在赵风想着如何解决这里的问题,并且能够收服程咬金时,背后,忽然传来罗士信的动静。
赵风同程咬金齐齐转头,结果,就瞧见罗士信和秦琼正并排朝着这边走来。
秦琼看着满目疮痍的村落,显得颇为落寞,相比之下,一旁的罗士信,则要洒脱许多。
看着一些路过的百姓,这家伙居然还会咧着嘴,冲对方笑一笑。
赵风猜想,如果不是罗士信膀大腰圆,看上去就不好招惹,那些被他笑的人,早就动手打他了。
赵风腹诽的时候,程咬金却是喊了一声。
“秦二哥!”
赵风闻言,这才想起,秦琼和程咬金,似乎早就认识。
比起程咬金的激动,秦琼倒是淡漠许多,他盯着程咬金,看了半晌,这才想起对方是谁。
这并非是秦琼无情,而是两人分别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