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狩猎队在石林虎的带领下离开了村子。他们身着兽皮、肩扛阔剑、身背大弓、腰胯箭囊,带着几头猎犬。
‘防具:兽皮制成’
‘武器:金属阔剑,兽角兽筋鞣制成的大弓,箭囊中只有寥寥几根是金属箭头,其余皆是骨制箭头’
碇真嗣看了一眼抬头显示,雷达扫描返回了狩猎队装备的详细参数,‘威胁过低’系统是这么判断的。他忍不住抬手扶额,叹息起来,还真是够原始的。
‘行动模式’碇真嗣拉动操纵杆将初号机脱离待机模式,拨动身边的碧玉丝绦,踱步而出向狩猎队方向走去。
哐哐,初号机行进中的脚掌撞击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噪音。怪不得NERV为了迎击使徒专门建造第三新东京市,EVA要是放在一般城市,莫说使徒来袭了,就是EVA稍微活动一下城市就得重建。
目送着初号机离开,声音也渐行渐远。老族长石云峰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毕竟初号机带给他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村外,古木参天,茂密的枝叶,小河流淌向远方,鸟兽全无,万籁俱寂。
碇真嗣的视线与小山齐平,他已然小心驾驶,地面上的原始森林还是过于茂密难行,只好沿着狩猎队行进的路线趟过,参天古木纷纷折到,开辟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初号机,在石村人眼里这是一个巨人,它身形高大仿佛可以撑举天穹,浑身上下着紫绿相间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双眼目露金光,似有神光,摄人心魄。在石云峰的认知里他从没有见过这种兵器,他相信初号机比大荒中的霸主凶兽还要强大。
目光所至,没有什么活物存在。哎,就当观光旅游了,碇真嗣不由得感叹。
金乌当空,烈日炎炎,村外的草木都悄声无言。柳树的万千枝条轻微晃动,似乎给村庄遮上一把阳伞。树下,村民正在除草;毕竟昨晚获得柳神好处的不止有人,还有村中的其他生物。
哐哐,声音又出现了,由远及近。
“回来啦!”在村口洗衣服的妇女一阵惊呼,这么快。孩子们听到母亲的呼喊,蜂拥而至。
初号机出现在远处,还是那么高大威猛。它一旁悬浮如同小山一般猛兽尸体,另一旁数十个狩猎队员瘫坐在虚空之上;碇真嗣用A.T力场托举着它们,满载而归。
“阿爸他们回来了!这么快,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
“天啊,这次猎物竟然有这么多,大丰收呀!”
初号机回到了村口,肉山和狩猎队员平安落地。
这次狩猎算不上成功。好吧!看起来是这样的,狩猎队一无所获,连人带货都被初号机抓住了。但是呢,实际上是碇真嗣出于好意把人和战利品都给带了回来,省去狩猎队赶路的辛苦。
肉山不小,里面有体型庞大的龙角象、整间房子那么大的独脚夔牛、人腰粗的羽蛇……
村老们皆是神色哑然,这些凶兽平日里能够驱狼吞虎,非凡人能与之匹敌,更别说将它们猎取了。今日却斩获这么多,是初号机的缘故么?他们纷纷看向初号机,碇真嗣还是那套流程,踩着A.T力场从天而降落在众人面前。
“别看我,初号机一枪未放。”碇真嗣摆了摆手,看向肉山,神色略带思索,‘地球上没有这种巨兽,想要找的话可能需要到恐龙时代的地层里去找化石了’。
“首先那龙角象,皮如铁甲,铁矛都难以刺穿;头上龙角坚韧锋利如同金石做成的长刀一般,横扫千军,更是可以开山劈石。其次那夔牛,独脚,色如青苍,出则风雨交加;声如雷鸣,吼则日月电光弥漫;上古圣人用其皮做鼓,神骨做锤,击之,声彻千里,威慑八方征战天下。再之那羽蛇,身长双翼,全身带羽;神灵后裔,掌握旱涝之能;更是山脉中的顶级猎食者。”村长石云峰眼看局面有些冷场,急忙上前为碇真嗣讲解。
肉山之中还有多种更为强大的生物,如双头火犀,貔貅……这些凶兽皆是神兽后裔,凡人进山一般都是绕道走,如今却被压在肉山的下层。
“这次真的应该十分感谢这位开着EVA的小兄弟,让我们满载而归,平安归来无一人受伤。”朗声大笑,石林虎自觉痛快,向族长石云峰和众人解释。昨晚初号机降临后,山脉之中很多超级巨兽感觉到了危险四散奔逃,地动山摇,很多山中猛兽被踩死踏伤。狩猎队走在前面,初号机跟在后面。这些苟延残喘的猛兽感了初号机的恐怖,纷纷起身欲逃,只不过跑了没有几步就扑通摔倒活生生给吓死了。
这次打猎对于碇真嗣来讲,就像是一次出游,山脉的原始氛围很好,风景优美,就是没有看到什么活物,不慎可惜。嗯,地上还有一些大脚印形似人足,比初号机的脚还要大上将近十倍;就连初号机卧倒都不足以填满整个脚印,这倒是路途中发现的唯一的乐趣。
“那么大!”村民听了这个消息后连连惊呼,有些不知所措。
村老们听言也不由得倒吸冷气,果然如他们先前所言苍茫山脉深处出现了山宝,一些太古遗种都被引了过去。
不过孩子们才不管什么坏消息呢!可以吃肉了,这对孩子们可是个大大的好消息,很快孩子们欣喜的氛围也感染到了大人。
其中乐趣,不胜言语。
午后,族长石云峰带领族人抬着一些收获中最为精华的凶兽尸体,将所有凶兽都放在一个柳树下的巨形石坛中。这是一个浅口黑池,其底部缝隙中似有赤色。
碇真嗣并未参与其中,而是又跟在小奶娃身后,看他赶雀斗狗,好不快活。
不知怎的小奶娃似乎起了什么歪心思,转过身来,突然偷袭,散发出黑曜石般光芒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简直要把碇真嗣萌化。他道:“大哥哥,我可以举起大石头哦!你们那里的人一直喝奶应该比我强吧!”
‘小屁孩’碇真嗣感觉被小奶娃抓住了痛点,不就为小奶娃解了次围,这就记住了,他觉石昊有些面白心黑。
小奶娃伸出两只小手,闭上嘴巴,浑身发力,小脸憋得通红。随着“嗡”的一声,他手心出现了奇怪的文字发着亮光,拥有着金属光泽,光芒蔓延到手臂,好像被神化了一般。
碇真嗣只觉得刚刚的文字似曾见过,可能是母亲碇唯传输而来的资料里有这种文字。“真嗣,你可以和小朋友好好玩玩么!祝你玩的开心。”碇唯声音响在碇真嗣的耳边,他没有想到母亲碇唯还这么富有童趣。
大孩子们凑了过来,围坐在二人周围,似乎想要看热闹。
小奶娃,走到一个比他还挺大的青石跟前,双手一抱,青石应声而起。
“真厉害!”孩子们发出惊呼,不可思议,一岁多的小家伙,居然这么厉害。
“小不点,你连吃奶的劲儿都出来了吧?”有个大孩子逗他。
小奶娃扔下青石,一屁股坐地上,手中的光芒也随之消散。他笑着看向碇真嗣,看似纯净实则心黑,“咿呀,力气都用光了。该你了,大哥哥。”他似乎觉得碇真嗣在孩子群里年纪最大,实力最弱。
碇真嗣有些面黑,眼神微动,心里打了个盘算,看来得让这群小家伙们见识一下Lilin的能力啦!他轻手一抬,五指张开,A.T力场将青石隔空举起;合拢,青石就被A.T力场碾成齑粉;然后拍了拍手掌,收工。
小奶娃和孩子们目瞪口呆,久久才回过神来。
不得不说,孩子们就是勇呢!这不又有大孩子出来作死地说道:“你会射箭吗?阿爸教了我箭法,我可以射很远呢!”他看向碇真嗣。
“我先来,可以吧!”碇真嗣看着刚才那个大孩子。
‘初号机切换至作战模式’
‘肩部武器架打开’
‘阳电子步枪装备成功’
‘一发射击准备’
碇真嗣通过A神经装置将初号机切换至作战模式;他看向村外,随意选中了一个范围选择了击发;没有关系,系统会自动选择目标修正,让小朋友们看看作弊的力量也是挺好。
‘目标选定’
‘开火’
‘嗒’的一声,大口径劣化铀子弹从枪口中喷涌而出,带着尖啸的声音扑向远方的目标。
子弹准确的命中了一颗参天大树的根部;在它强大的动能撞击下,一声闷雷动远方传来,还伴随着火光升起;大树应声倒下,靠在旁边的大树上,树干与树根分离;在旁边大树的反作用力下,树干下部的碎茬朝着石村的方向滑动;它躺倒了,站了几十年终于可以休息了。
初号机开始动作的瞬间,村里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看向了它。他们还是有些不适应它,更别说这还是它首次展现出惊人的攻击性。
一群孩子惊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小奶娃反而捂住了眼睛,小声嘀咕“我看不到,我没有输之类的话。”碇真嗣只觉石昊周围弥漫着某种‘读书人的偷算偷么’般的快活气氛。
族长石云峰从祭坛处匆匆赶来“怎么回事?你们在玩什么?”
“我们刚才在比射箭;小不点先起的头,要和这位小哥比举石头。”刚才要比射箭的大孩子出面解释。
“还要比么?”碇真嗣发问,孩子们都连连摇头以示不比了。
‘待机模式’初号机随之回到待机状态,村里人也该干嘛干嘛去了。
“你呀!就爱耍宝!”石云峰看着小奶娃还在捂着眼睛,忍不住叹息。
石云峰也顺势坐了下来,并邀请碇真嗣坐下。
“好了,你们这群皮猴子也该用功学习了。
孩子们顿时愁眉苦脸,蔫了吧唧的,像火锅上的蚂蚁一般,十分不情愿的围成了一个圈,怎么也逃不掉。
“族长爷爷,那些文字就像鬼画符一样,完全看不懂啊!实在难学,记他做什么?”
孩子们虽然看到了小奶娃使用骨文带来的强大力量,但还是很抵触,大抵是小孩子这个年纪不太适合学习特别深奥的东西。
“你们这群皮猴子,骨文是太古遗种骨骼上天生的神异符号,蕴含着鬼神莫测的力量,有人想学都还没有门路呢!一旦你们有所成就,就可以走出大荒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石云峰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们的世界有圣人言‘吾十五志于学’;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我想老先生您不必如此,应教则教,能学则学,一任自然可好?”碇真嗣看着有些不忍,他也曾被众人逼迫,知晓此等的苦楚。
碇真嗣的话倒是引得孩子们的认同,可实际上他是从事有难易、人有长短、高下相倾来讲的,可惜孩子们并未听懂。
村长石云峰捋捋胡子,点了点头,不再强硬促使孩子们学习。
老族长开始为这群孩子们演示骨文秘术,相比于小奶娃明显是石云峰的水平更上一筹,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族长爷爷,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研究的骨文秘术?”石云峰所展示的骨文秘术更加绚丽多彩,吸引的孩子们两眼放光纷纷叫喊,一扫之前的颓废。
“真嗣,你已经体会到了S2机关自然进化的妙处了!天地能长久者,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如果你强行追求S2机关进一步融合,反而会造成精神污染,败坏自身。”碇唯的声音传来,碇真嗣听后暗自点头。柳神的声音也随之而来,“碇唯,你的话是一种共存之道;外有身而身存,故能成己之私爱。”
“别高兴太早,这些骨文只是基础而已,只能勉强当个认字先生;比村里传说中生而神灵的骨文差远了,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石云峰点点头,又不住叹息,只希望这些孩子能出一两个人物,让他也有机会瞧瞧那些神灵宝术。
“老先生,您再讲讲外面的世界吧!我猜石昊不久之后就会出外闯荡,毕竟这小家伙长得似非凡人。”碇真嗣神色憧憬,又用小奶娃石昊打开了突破口。
石云峰早年间曾和族人结伴出去闯荡,可是最后只有他存活了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坚持研究他带回来的骨文,时常以狩猎队员做着实验,常有嚎叫之声从他院内传出;在孩子们心里他就是个恐怖大魔王,一直对学习骨文有所抵触。
直到一年前,一对年轻夫妇带着小奶娃到来,他们待了几个月之后便离去了,说是去为小奶娃寻药。小奶娃石昊就被石云峰收养了,他一直在教授小奶娃骨文,至此村里人便逃过了一劫。
石云峰只觉碇真嗣非同一般,这么快就知道了石昊的神异之处。算如今蹉过,峥嵘岁月,分阴可惜,一日三秋。那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过去了,他露出无比惆怅的神情,才渐渐开口:“那时候正年轻,我和村里的年轻族人无比渴望外面的世界。我们不惧困难险阻,就上路了;世界太大了,广阔无垠,两域动辄间隔万万之数,想要过去绝非凡人可为,一个凡人甚至一辈子都离不开大荒之地。地上的人类居所分散,难以往来,强的的异种散布在绝大范围内,经常吞噬部落和城池,人类难以抵抗。但也有天神一般的人物,那是修士。”
碇真嗣听完也心生向往,更别说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了。有孩童问道:“外面有能够有让凡人一夜之间成为修士的仙药么?人类修士又是怎么样的?修士比这位小哥更强么?”
石云峰笑笑不语,一群皮猴子难道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么。
“你们的这位小哥就是一个跨界而来的人物,想必跨越两域不在话下!”石云峰摸了摸小奶娃的头。
孩子们看向碇真嗣,露出憧憬。
碇真嗣有些失语,看来任何世界都不能对老人提出意见。
一老众小继续交流沟通直至天色将黑,学习会终于散场。
石云峰独自离去,眼中光芒乍现,摸了摸怀中的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