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国时期,有一个驭鬼者,喜爱收集人脸鬼皮。”
“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可你别看她漂亮,做出来的事情一个比一个吓人。”
“她没有底线。”聂英平闷了一大口啤酒,目光幽幽。
林千目光一凝,没有底线,那这个人,在民国就不是一个好人了,而是一个凶人了。
“这个人怎么说呢,在民国那起隐秘事件发生之前,她可是人人喊打。”
“是人是鬼她都不在乎,遇到人就杀人剥脸,遇到鬼能抓的就抓。”
“对方厉鬼的能力,很诡异,她可以将人脸和厉鬼组合在一起,只要脸皮不损坏,厉鬼就不会复苏。”
“而厉鬼也会一直被她驾驭。”
“当初可是不少驭鬼者和活人被她弄死。”
“不过,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损失惨重,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消失在了大众的视线当中。”
说到这,聂英平眼眸闪烁,“现在想来,应该是自身厉鬼复苏将近,自己去布置重活一次的方法去了。”
“羡光这家伙,明明上说着不干涉鬼邮局,但在你送信的时候,还是干涉了一下的。”
聂英平笑着摇了摇头。
能派遣林千去那个地方,很明显,是知晓林千克制那个老东西。
驾驭厉鬼越多的人,越惧怕忌惮鬼新娘。
哪怕鬼新娘只是一件嫁衣。
但你要明白,鬼新娘最核心的杀人规律,就是招鬼。
其余的能力只是附带的而已。
林千恍然,难怪他觉得这次送信自己极其轻松,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以后遇到这种老古董,一定要小心,这种老东西,已经疯了,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比鬼更像厉鬼。”
林千闻言点了点头。
聂英平说的没有错,没有人想死,不想死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林千,目前,你驾驭了两只鬼,颠倒鬼不完整,但恐怖程度也高,比目前这个时代的驭鬼者都要恐怖,并且还驾驭了鬼嫁衣,你的实力目前已经可以和我们持平了,但距离顶级驭鬼者还是有段距离。”
聂英平放下啤酒,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千。
“有没有兴趣学一下我的手段?”
听到这话,林千一愣,“鬼刺青?”
聂英平点了点头,“对,我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我的极限已经到了,无法再纹鬼在身上。”
“但你不一样,你可以走鬼刺青另外的一条道路,一条更凶险的道路。”
“但你驾驭了鬼嫁衣,只要鬼嫁衣不复苏,你就不会死。”
林千眼眸闪烁,“我可以先了解一下吗?”
聂英平道,“当然可以。”
“我先和你说一下鬼刺青的两条道路。”
“第一条,就是跟我一样,纹鬼在皮肤上。”
“从而驾驭厉鬼,想要压制厉鬼复苏,要么驾驭其他厉鬼平衡纹身,要么在次纹一个。”
“这个道路很简单,只要纹身成功,就可以成为驭鬼者,危险系数不高。”
“但缺点就是,纹身的次数无法超过太多。”
“毕竟,纹一只鬼容易,纹第二只鬼很难,你的皮肤就那么点,一只鬼占据的位置就已经很大了。”
“而我,目前就只纹了三只,再多就有破坏平衡的风险了。”
“这是第一条道路。”
“第二条,则是,鬼纹鬼身,顾名思义,在已经纹上去的鬼身上再纹一只鬼,用这只鬼来压制第一只鬼。”
“这个风险极高,第一只鬼的恐怖程度可以不高,但第二只必须高,而且杀人规律还不能出现相似。”
“不然,你就不是在压制厉鬼,而是在帮助厉鬼补齐拼图。”
“这还不算难,难的是,你每纹一只鬼,下一只纹在鬼身上的纹身,必须比这只鬼的恐怖程度要高。”
“不然,无法压制厉鬼的复苏。”
聂英平放下筷子。
神情凝重。
“这条道路唯一的好处就是,你最后纹上去的那只鬼,只要不复苏,你之前纹上去的鬼都不会复苏。”
“但一旦复苏,其余鬼会瞬间复苏,哪怕你用鬼新娘都无法将其拉回来。”
“这个方法的核心在于,上面的鬼压制下面的鬼,也只压制一只鬼,类似叠罗汉,但区别在于,最上面的鬼,永远不会压制最下面的鬼,只会压制它下面第一只鬼。”
“而最下面的鬼也不会影响到最上面的鬼,那只鬼只会影响你的身躯。”
“也可以这样说,你被最下面的那只鬼压制着。”
“所以,最稳妥的方法是,你纹的第一只鬼得是一只彻底沉寂下去的鬼。”
“这样,你才可以不被厉鬼压制入侵。”
林千听着,神情惊诧。
“按照你这么说,如果我选择这条道路,可能纹不了多少鬼就得停下。”
聂英平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因为每一只鬼都必须比上一只鬼的恐怖程度要高,不然压制不住。”
“而越恐怖的鬼,越容易复苏。”
“教我这门手艺的人,他自身也才驾驭了十二只鬼。”
“其中最后一只的恐怖程度已经逼近无解类型的厉鬼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再进行纹身了,因为越是到后面,鬼复苏的越快,除非鬼彻底沉寂下去。”
“所以,他换了一个方法。”
聂英平说到这,目光阴沉,“他打算让我也走这条道路,然后把我变成鬼,最后用一个方法把变成鬼的我压制沉寂,然后再纹在他的身上,从而彻底压制厉鬼复苏。”
“但很可惜,他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被我想办法弄死了。”
“这事情还得多亏了张羡光帮忙,不然,靠我,是怼不过那个老东西的。”
“而我也因为看到了这个方法的终点,没有选择走那条道路。”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当时我已经走了另外一条道路,身上已经纹了两只鬼了。”
“我也不可能在两只鬼身上再纹鬼,当时,我身上的两只鬼,可不是沉寂状态的。”
“如果这样纹了,我用不了多久就得死于厉鬼的侵蚀,连压制厉鬼复苏都无法做到。”
“毕竟啊,你能压制的,只是纹身上的鬼而已,纹在我身上的那只鬼,你是无法压制的,除非,你能彻底压制那只鬼,将其沉寂下去,这样你才能压制纹在我身上的那只鬼。”
“鬼的数量少可以这样做,但鬼的数量多了,做起来就难了。”
聂英平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鬼刺青,本是一条直通民国老古董实力的道路,但到他手上,却走不通了。
林千听着心悸不已,就从聂英平说的来看。
这鬼刺青的方法,理论上是可以无限纹身的,但过于困难了。
鬼必须比上一只厉鬼恐怖,不然无法压制上一只厉鬼。
一只鬼只压制一只鬼,且只要纹了,受到袭击,也只会袭击你纹的最后一只鬼。
不会袭击你之前纹的那只鬼,按照理论,这玩意想要压制是不可能的。
鬼越多,越难以压制。
这相当于是在叠加厉鬼的灵异。
不得不说,能想出这个方法的人真是个天才。
但缺点也明显,想要杀你,别人不需要压制你全部厉鬼。
只需要,让你最后纹上去的那只鬼厉鬼复苏就行了。
实力和危险都极其大的一个方法。
聂英平望着思忖的林千,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你不要以为只要让纹的最后一只鬼复苏就可以弄死对方了。”
“你想多了,纹到最后,纹身是可以调换位置的。”
“我和张羡光联手弄死的那个老古董,纹身就调换到了最下面,只有需要纹身的时候才将其换回来。”
聂英平望着林千,“走这条道路,风险很高,但收益也很大,那个老家伙,纹身纹了十二只鬼,实力已然是民国顶级驭鬼者了。”
“如果不是他过于贪心,上来纹的第一只鬼恐怖程度就极高,那他可能还不是死的那么早。”
林千咽了咽口水。
这手段,真是闻所未闻啊。
“你让我走这条道路,就不怕我走不通?”
“我现在已经驾驭了两只鬼了,而且,想要找到沉寂的厉鬼,这并不容易,沉寂的鬼迟早会复苏的。”
林千说出自己的担忧。
听到这话,聂英平却是笑了,“你忘了自己驾驭的是颠倒鬼吗?”
“你的诅咒是可以颠倒厉鬼复苏状态的。”
“你唯一担心的就是,颠倒鬼会不会复苏。”
“但你的颠倒鬼可以颠倒别的厉鬼复苏状态,为什么不能颠倒自身的厉鬼复苏状态?”
“林千,你对自身的厉鬼还不够了解啊。”
“你的鬼理论上是可以颠倒一切的。”
林千心里卧槽一声,他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之前就在想能否颠倒自身的厉鬼复苏状态,但始终不敢尝试。
但现在听聂英平这话,林千顿时了然了。
“原本驾驭这只鬼的老古董,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厉鬼复苏的,但局限于寿命,对方老死了。”
“但哪怕这样,对方也不曾放弃,还想着复活。”
“仅仅是凭借这只鬼而已。”
“当然,在鬼楼内,我看到那个老古董驾驭了其他鬼,当时我就明白,对方认为自己会老死,自己的厉鬼无法颠倒寿命,是因为厉鬼恐怖程度不够。”
“所以他尝试驾驭其他的厉鬼,但很显然,对方失败了。”
“林千,目前你不用担心寿命问题,这个问题距离你还很遥远。”
“而且,张羡光的计划,一旦成功,你就完全不需要担心自身寿命问题了。”
聂英平大口喝了一口气啤酒,目光灼灼的望着林千。
张羡光想要造神,而且是双神,但很显然,张羡光是不可能让那个何月莲有机会挣脱这个布置。
所以,林千的实力必须要恐怖。恐怖到,哪怕何月莲造反,都可以瞬间镇压,然后让何月莲回到正轨。
聂英平想的很简单,林千驾驭了颠倒鬼,他是最适合,纹鬼在身的。
他只需要颠倒第一只鬼的状态就可以一直纹鬼。
恐怖程度叠加,然后在想办法叠加在颠倒鬼身上,这样,林千甚至可以一直纹鬼下去。
哪怕最后计划失败,林千一样可以强行将鬼新娘纹在自己的身上,独自一人,完成桃花源计划。
这是他聂英平给张羡光的计划做出的一个补充!
骇然听闻的想法。
林千觉得,在某种情况下,聂英平比张羡光更疯狂。
此刻,他越发觉得,想出纹身叠罗汉这个方法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而他刚好可以走这条道路。
“林千,你觉得如何?”
林千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虽然聂英平说的很轻松,但实施起来一点也不轻松。
主要一点是,如何让自己纹的鬼,其灵异能叠加到颠倒鬼身上,且能让颠倒鬼恐怖起来。
这才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当即他说出了这个疑问。
“如何让纹身的鬼恐怖程度提高?”
目前,所有驭鬼者,驾驭厉鬼恐怖程度都是各搞各的,都没有说我驾驭了几只鬼,发动的灵异袭击就是几只鬼的总和。
“这个是个问题。”
聂英平摸了摸下巴,虽然说的好听,但最难的一点刚好就是这个。
就目前的驭鬼者道路来看。
民国时期,是补齐拼图,维持平衡进行死机。
随着拼图的补齐,厉鬼的恐怖程度自然也就越来越高,驭鬼者的实力也越来越恐怖。
但目前这个时代,驾驭厉鬼的人,都不是走的补齐拼图的道路。
而是活命为主。
厉鬼的恐怖程度不高,但因为驾驭了两只或者多只鬼,承受灵异的上限却提高了。
目前这个时代的道路,聂英平预估了一下,无非是驾驭弱小的鬼,然后以数量堆积,和一只恐怖的厉鬼形成平衡,从而获得恐怖的灵异。
这是他的推测,目前这个时代,他还没有看到异类的诞生。
“你让我思考一下。”聂英平皱着眉。
“不着急。”林千摆了摆手。
他们两个可不能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在作死。
听起来是一条通天大道,可一旦走错,他们无异议是在造一只鬼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