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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县县衙内。

正堂上挂着的“明镜高悬“匾额已有些年头,漆面暗黄,边角处还结着蛛网。

衙门外人头攒动,闻讯赶来的百姓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充满了嘈杂的议论声。

几个壮汉帮着武植兄弟将载着虎尸的板车推进衙门。

那吊睛白额大虫躺在车上,已经气绝死亡,还依然散发着骇人的威势,周围人看着都只敢指指点点。

“当真是条好汉!”

知县孟义从太师椅上站起,绕着虎尸啧啧称奇。

这猛虎在景阳冈伤人已久,县里武者、猎户却无人敢接这烫手差事,如今竟被人除去,他自是喜出望外。

孟义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武植,见他面容方正,双目炯炯有神,只是身材比常人矮了一截,又看看他身旁魁梧如山的武松,不禁有些疑惑。

这大虫真是这矮壮汉子打的?

不会吧?

老知县孟义捋着胡须:“本县许久未见如此英雄。你且说说,是如何打死这大虫的?”

武植抱拳一礼:“昨日...”

他将打虎经过细细讲述,说到惊险之处,堂上众人无不屏息凝神。

随着武植的话音,人们时而看向那血迹斑斑的刀鞘,时而盯着他手上浸透鲜血的布条,不时发出惊叹声。

“好好!”

孟义听得频频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他原以为打虎的必是那九尺高的武松,没想到居然是这矮壮汉子独自完成。

堂外围观的百姓早已按捺不住,有人高喊:“打虎武大!”

这个诨号顿时在人群中传开。

县令听完武植讲述,见他忠厚勇武,又想到县里正缺得力人手,孟义当即拍案道:

“武大,这虎既是你打的,自然归你所有。此外,本县还要赏你白银二百两,并参你做个步兵都头!”

武植心中暗喜,这次打虎当真是收获颇丰。

没想到这县官并不是为虎而来。

都头不是什么大官,但有了官身,不仅不用再卖炊饼为生,日后练武行事也方便许多。

他当即躬身行礼:“承蒙恩相抬举,武植定当尽心竭力。”

知县满意地点头,转头吩咐道:“来人,立文案!”

旁边的押司连忙铺纸研墨,开始撰写任命文书。

堂下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武松站在兄长身后,俊朗的面庞上满是自豪之色。

他不由想起自己在柴进府上的那些遭遇。

所谓的江湖好汉对他冷眼相待,就连柴大官人也对他爱答不理。

临行时,虽然宋江赠了些银两,但与兄长今日的荣耀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知县孟义兴致高昂,当即吩咐衙役去请县里的上户人家,包括两家武馆的馆主和当地富商,要为武植设宴庆贺。

......

一连数日,阳谷县内觥筹交错,武植兄弟两人都成了众人争相结交的对象。

酒席间。

武植与镇远武馆的李馆主同座畅饮。

两人面前摆满了各色菜肴。

李馆主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笑道:“武都头,你这次可真是给咱们武馆长脸了!这几日来报名的学徒比往常多了三成不止,都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

武植举杯相敬,谦逊道:“哪里,在下成就都是馆主教导有方。”

李馆主摆摆手,油光满面的脸上露出郑重之色:“老夫思量再三,决定免除你今后在武馆学武的一切费用。不仅如此...”

他顿了顿,认真道:“日后你冲击铜皮境、铁皮境所需的药材,武馆也一并包了。”

武植连忙推辞:“这如何使得...”

李馆主却正色道:“武都头如今已是咱们县里的门面。不瞒你说,老夫苦练一辈子,也不过勉强摸到淬肉境的门槛。这武道修行,真是一境一重天啊!”

他脸上随即闪过一丝忧色。“日后若是武馆什么变故,还望都头能照拂一二...”

武植心头微动,看来李馆主也察觉到了这世道将乱。

他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酒,暗下决心要趁当都头这段时间,尽快提升实力。

“也好,馆主费心了。”武植微微颔首。

有了武馆的药材支持,自己的修炼武道定能又快上不少。

在这乱世之中,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虚的。

唯有自己这一身武艺和手中的刀,才是真正的倚仗。

李馆主见他应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都头爽快!明日我就让徒弟把第一批药材送到府上。”他举杯相敬,“往后每月都会按时供应,绝不耽误都头修炼。”

两人正说话间,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突然飘来。

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缓缓踱步而来,头戴青色幞头,鬓边还簪着一朵鲜艳的牡丹花,那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着。

他凑到武植身旁:“武都头,在下西门庆,西门生药铺的掌柜。不知这虎可否割爱?在下愿出一百贯!”

李馆主见状,当即冷哼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飞鹰武馆的西门大官人。”说着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脸上毫不掩饰厌恶之色。

武植心中了然,看来这李馆主与西门庆早有嫌隙。

他又再细想西门庆出的价钱。

一百贯铜钱表面上与一百两银子相当,实则上天差地别。

如今市面上银贵钱贱,一两银子能兑两贯铜钱还有余,这分明是要占便宜,把自己当猪宰呢!

何况一只虎的价格也不止一百两银子!

“西门大官人说笑了。”武植语气冷了几分,“这虎我自有他用,并不想卖。”

西门庆那张俊俏的脸顿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强挤出一丝笑意:“好,好,是在下唐突了。”说罢讪讪退下,转身时袖中的已经默默攥紧了拳头。

坐在武植另一侧的武松敏锐地察觉到西门庆的不悦,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瞬间紧绷!

武植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弟弟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哥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武松压低声音,虎目中寒光闪烁。

李馆主重新坐回座位,凑近低声道:

“都头有所不知。先前你教训的那个牛二,老夫后来托人查了,不过是西门庆手下的一个喽啰罢了。想必当初牛二挑事,也是受了这厮的指使。”

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这西门庆最是阴险,自己手上从不沾血,专指使手下人干些坑蒙拐骗、放贷催收、辱人妻女的勾当。更棘手的是...”李馆主顿了顿,“他背后有飞鹰武馆撑腰,如今县衙里的武者加起来都没他们多,连知县大人都不愿轻易招惹。”

武植指尖轻叩桌面,淡淡道:“如此说来,我这都头一职,怕是不好当啊..”

李馆主叹了口气:

“正是如此。不然你以为为何这都头之位空缺多时?上一任都头,就是被西门庆联合几个地头蛇做掉的。而且这厮背后的飞鹰武馆一直想吞并我们镇远武馆,若非老夫的铁砂掌还有几分火候,恐怕就遂了他的愿了。”

武松闻言,额角青筋暴起。

他路上就从兄长口中听闻牛二之事,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哥哥武植是自己的软肋,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哥哥受到伤害。

“哥哥,都怪弟弟不在身边,让你平白受了这等委屈!要不是哥哥习武有成,险些酿成大祸!“

武植神色平静:“无妨。”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这位西门大官人,我迟早要会上一会。”

烛火摇曳间,宴席上觥筹交错,人影晃动。

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瓷杯中微微荡漾,模糊地映照出武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李馆主借着举杯的间隙,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对兄弟。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那个在武馆门口贩卖炊饼矮壮汉子,如今竟已成长至如此地步?

看来....

这阳谷县,怕是要变天了。

......

数日宴饮过后,晨光初现。

武植与武松在县衙洗漱完毕,便请了几个老练的屠户来料理那吊睛白额大虫。

这猛虎浑身都是宝也!

虎皮完整剥下,虎血用瓷罐封存,虎骨捆扎妥当,虎肉也剃的干干净净。

轮到虎鞭时,屠户老王头还特意用油纸包了七八层。

“都头,”老王头挤着眼睛笑,“这物件泡酒最是滋补身体...”

武植侧眸笑道:“老王头看我需要这个?”

“是是是,”老王头忙不迭点头笑道,“都头这般龙精虎猛,倒是我多嘴了。”

兄弟二人将分好的虎材装上推车,往家走去。

晨雾中的紫石街渐渐清晰起来。

武植眉宇间透着倦色,连日的宴席与之前的打虎让他疲惫不堪。好在知县体恤,准了他几日休沐。

行至紫石街的木楼前,武植推门而入,却见潘金莲独坐桌前,俏脸上愁云密布。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

她只穿了件桃红色薄裙,贴身的剪裁让身材曲线很是显眼,纤细的腰肢下,腿型浑圆修长。

“嫂嫂。”武松连忙抱拳行礼。

武植摆摆手:“二郎不必多礼,先把虎材放到厨房,接着去西厢房休息罢。”

待武松退下,武植挨着潘金莲坐下,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武植温声问道:“金莲为何烦恼?”

潘金莲抬起头来,杏眼里噙着水光:“大郎怕不是当了都头就忘了奴家了...”

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纱衣领口处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武植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金莲为何这般说?”

“打虎这等凶险事,大郎都不与奴家细说。”潘金莲轻咬朱唇,“这几日你也不回家,害得奴家这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她突然抓住武植的手,按在自己起伏的胸口上。

潘金莲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眼尾微微上挑,当真摄人心魄!

即便武植上辈子美女看过不少,也一下子呆住了。

好个妖精!

难怪古人云: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不见血,却杀人无形!

此话诚不欺我!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正色道:“这几日初任都头,公务缠身,倒是冷落了你。明日给你带些上好的胭脂水粉。”

潘金莲却不依不饶,纤纤玉指轻抚武植肩膀:“大郎如今威风八面,可莫要忘了家中还有奴家...”

她此刻心境与当初已大不相同。

从前的武大郎身材矮小,面容丑陋,脸上布满麻子,还只是个卖炊饼的。

而如今——

但见武植面容光洁,五官端正,竟是越看越有英武之气。

毕竟他与武松一母同胞,习武之后气血充盈,相貌自然愈发俊朗。

更令她心动的是,随着武植武道精进,身形愈发挺拔健硕,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势。假以时日,只怕会比那武松还要英武三分!

潘金莲想到这里,眼中媚意更浓。

武植笑了笑,道:

“金莲,我饿了。厨房里有新鲜的虎肉和虎骨,帮我炖个汤吧。”

“好~”

潘金莲娇声应道,腰肢轻扭,款款走向厨房,纱裙下曲线若隐若现,随着步伐左右摇曳。

待她走远,武植摇头轻叹。

当初潘金莲对他冷若冰霜,他反而乐得清静。

如今这般热情似火,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武植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转身朝武松的厢房走去。

这间屋子是他前几日特意托人捎信,让潘金莲收拾出来的。

推门而入,只见武松仰面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那张英武逼人的脸庞,此刻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纯真。

想必是武松在柴进家过的并不好,如今回到家中,心神彻底放松,才会睡得这般酣畅。

武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

他本想向武松请教那套玄女传授的功法,但看他睡得如此香甜,实在不忍心叫醒。

也罢,等他养足精神再说。

这几日忙于应酬,被酒色所伤,武艺都荒废了不少。

武植信步来到后院,潘金莲已将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院角那棵枇杷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光秃秃的枝丫上零星挂着几片残雪。

随即。

武植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识海。

那颗破境珠在其中静静悬浮,内部只有稀薄的黑色能量在缓缓流转着。

这几日宴席上的酒肉虽多,但多是寻常家畜,对破境珠的能量积累帮助有限。

只有野生兽类提高破境珠地能量才会快一点。

想到即将入口的虎肉汤,武植心中涌起期待。

不知道这猛兽的血肉,不知能给破境珠带来多少能量?

下一秒。

“咻!”

一拳挥出!

武植突然睁开双眼,太祖长拳的招式随即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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