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武植腰挎双刀,踏雪而行。
“呼......”
一口浊气吐出。
他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长久才慢慢消散,纷纷扬扬的雪花还未落到他身上,便已化作雪水滑落,此刻武植浑身热气蒸腾,五禽戏大成的气血运转让他的体温远超常人。
景阳冈距阳谷县数十里地,武植现在的耐力强健如牛,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抵达。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酒肆。
一面青布酒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三碗不过岗...”
武植轻声念出酒旗上的字样,嘴角微微上扬。
这家酒肆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水浒传》中武松打虎前去的那家,属于是名场面打卡点了
但凡在此处喝上三碗酒,便会被酒精彻底放倒,根本无力越过景阳冈。
“且去喝上他一碗试试。”
武植大步流星地朝酒肆走去,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心中明白,这个世界的酿酒技术远比原著中描写的要精湛得多。
大宋立国千年,酿酒工艺早已发展成熟。通过改良的蒸馏技术,如今上等美酒的度数能达到三十多度以上,远非原著中十几度的淡薄酒水可比。
武植想起在家中与潘金莲几次饮酒的场景,那美酒滋味真不错啊,让人回味悠长。
他抬手掀开酒肆厚重的棉布门帘,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呼啸而入,将酒肆内的温暖气息冲散了几分。
武植环视酒肆。
店内冷清,只有零星几个食客低头用饭。
他身侧不远处,一个满脸通红的醉汉正趴在桌上酣睡,面前摆着三四个东倒西歪的空酒坛。
“他娘的,哪来的混账东西,冻死老子了!”醉汉被冷风一激,身形摇晃着直起身子,骂骂咧咧地拍桌而起。
醉汉眯着惺忪的醉眼,这才看清站在门口的竟是个身高不过五尺多点的矮小男子。
他嗤笑一声:“呵!”
随即二话不说,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武植面门砸来。
武植见状,不禁摇头失笑。
这大宋的民风真是淳朴啊!一言不合就要拳脚相向。
眼看那拳头就要落下。
武植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抬,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醉汉的手腕,顺势轻轻一拉,同时身形微侧。
“嘭!“
醉汉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拉随即重重摔在地上,震得桌上的酒坛都跳了起来。
这一摔让他浑身一颤,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他惊恐地抬头,正看见武植掌心泛起一层石质般的光泽。
“居...居然是武者...”醉汉结结巴巴地说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武植并没有理会发生的小插曲,径直走向酒肆里侧走去。
他挑了张靠窗的方桌坐下,将腰间双刀解下放在手边,朗声道:“小二,上碗酒,再来三斤熟牛肉。”
“得嘞!”小二高声应和,不多时便端着热气腾腾的酒肉快步走来。
小二一边摆盘,一边赔笑道:
“客官真是好身手。”说着朝楼梯方向努了努嘴。那醉汉正灰溜溜地往楼上客房走去,根本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这厮从昨晚喝到现在,怎么劝都不听,我多说几句还要扬言砸了我们店。”小二压低声音抱怨道。
武植眉头微蹙:“怎么,你们酒肆连个看场子的护卫都没有?”
这世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凡像样些的酒楼茶肆,哪个不养几个武者镇场子?没有护卫的店面,早晚要被那些泼皮无赖吃干抹净。
就如同之前的武大郎一样。
武植心中不由冷笑,看来这世道还真是处处不太平。自己在阳谷县城里收拾了牛二那个泼皮,城外照样有这等醉汉闹事。
店小二苦着脸搓了搓手:“客官有所不知,原本是有两个护卫的。可前些日子边境告急,朝廷把军饷翻了一番还多,那两个护卫二话不说就投军去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如今这世道光景,但凡会些拳脚功夫的,不是占山为王当了土匪,就是去军中搏个前程...掌柜的这几日到处招人,可连个像样的都寻不着。”
武植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几日在县衙附近走动时,他也注意到旁边支起的招兵摊子,眼下还只是好言相劝地招募。
可武植心里明白,看这局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一旦兵员吃紧,恐怕离强拉壮丁也不远了。
城外猛虎伤人,城内混混横行,边境战事吃紧...
武植在心中暗叹,当真是王朝末世的景象啊!
恐怕此刻大宋的其他州县,也都和阳谷县一般,处处都透着这种腐朽将倾的气息。
“我且问你,景阳冈这虎是什么情况?”武植随口问道。
店小二闻言脸色骤变:“客官,您可要小心啊!最近景阳冈上出了只吊睛白额大虫,凶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这大虫已经伤了好几个过路的商贩,连周围最有经验的猎户组队去围剿,都折了三四个好手在它爪下...”
武植听罢,只是淡然一笑:“多谢提醒。”
店小二见武植神色从容,丝毫没有惧意,不禁暗自咋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又补充道:“客官,那大虫真的不一般。前些日子听有些猎户说,看见那大虫在月下吞吐白气,怕是要成精了...”
武植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从这小二口中怕是问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了。
这些市井传言,多半都是是越传越玄,真假难辨,只有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店小二见状,只得讪讪地住了口,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武植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端起粗瓷酒碗仰头灌下一大口。
霎时间,一道火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灼热带着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好酒!”武植抹了抹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三碗不过岗」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他索性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抓起盘中的酱牛肉大口咀嚼起来。
随着武植成为武夫,体魄日渐强健,食量也变得惊人起来,更何况还有一个破境珠等着他去积攒能量。
往日里够吃两顿的肉食,如今不过是一餐的量。加上,武植其实已经在家中吃过了早饭,但还是感觉到很饿。
他风卷残云般将盘中牛肉扫荡一空,意犹未尽地招呼道:
“小二,再来三碗酒,两斤牛肉!”
“客官,我们这酒店门口明明写着三碗不过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