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道撕心裂肺的叫声惊动了村民,不多会仙人府便挤满了人。
族长老远就喊道:“周仙人!周仙人!这是怎的了?”
此时的周三道蜷缩在角落里,早已被陈六揍得不成人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拂尘也是被黄石拿在手中把玩,没有了拂尘的周三道着实如一只被拔掉牙的老虎。
“周仙人,你这是……”
族长看到周三道如此模样,惊得张大嘴巴。
不等周三道反应,陈六便说道:“族长,这便是你等口中的仙人,被我给揍了!”
“你……”
族长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只能手指着陈六,浑身颤抖。
黄石示意陈六扶起周三道,而后对族长行了一礼,说道:“陈家族长,在下黄石,先前已然见过。这周三道并非什么仙人,他所用的皆是一些小把戏,尔等都被骗了!”
族长根本就不相信黄石所说,斥责道:“你这后生,说话得有凭据,无凭无据休得信口胡言!”
“如此对待周仙人,将会给陈家村带来更大的灾难!”
“周仙人可是神仙的弟子!”
……
众人也附和着。
黄石也不着急,对着众人问道:“尔等可是见过这周三道施展仙术?”
其中一人回道:“今日不就见过?”
黄石笑了笑,说道:“其实那并非什么仙术?”
立即有人反问道:“那陈六身上怎会无缘无故着火?”
黄石朝桌上抖了抖拂尘,一些淡黄色的粉末便洒落下来。
“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众人疑惑,有人说道:“不就是一些尘土,还能是甚?”
黄石摇摇头,说道:“非也!此物能自行燃烧。”
“你这后生又再胡言乱语!既言自行燃烧为何现下不烧?”
族长一脸不爽,心里认定黄石在胡说八道。
“在下自能证实。”
黄石向陈六耳语了几句。
不多时陈六便取来一个火盆,火盆里尚有星星火点,众人很是疑惑黄石究竟要何为。
只见黄石把火盆安放在桌子的不远处,便向众人说道:“诸位稍等片刻自知。”
不多会,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桌上的那层淡黄色粉末慢慢的燃烧起来。
族长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为何起火?”
“这便是一种类似鬼火之物,周三道将此物藏于拂尘中并寻机投放,待加热后便如大家所见,此物就会自行燃烧。”
黄石通俗的给众人讲磷粉着火的原理,怕众人听不明白,便招呼陈六找出一件干燥的衣物。黄石洒了一些磷粉在上面,便让陈六使劲的揉搓,不一会衣服便着了火,吓得陈六赶紧甩了出去。
“诸位可都看清?如此这般揉搓,便能着火。”
如此这一番操作,众人也有所明悟。
黄石手持拂尘,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这个拂尘中还有一个机关,诸位且细看。”
黄石说着用力抖了抖拂尘,一些物体掉落出来,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掉出来的是金黄色的粉末。
“此物乃五石散,吸入后可使人状若疯癫,或乐或悲。”
陈六附和道:“没错!五石散就如那迷幻药,能使人迷失心智,长期服用便会中毒!”
黄石点点头,看向众人,表情严肃的说道:“若在下所料无错,周三道定是在神水中也加入了此物,若长期服用恐怕……”
“啊!”
“我难道中毒了?”
“这可怎么办!”
……
众人皆一脸惶恐,不知所措。
“稍安勿躁!”族长示意众人安静,继而问向黄石,“后生,你说这些可有什么凭据?”
只见黄石扭了扭拂尘的底部,便脱落下来一截,里面有更多的粉末洒落出来,这个机关也是黄石不经意间发现的。
黄石看了看萎靡的周三道,笑着说道:“整个拂尘分为两段,一段为空心,另一段便如一个密室,也是机关所在,当旋转不同方向时便洒出不同的粉末。一种是能燃烧的淡黄色粉末,另一种是颜色稍深些的五石散。这便是周三道为什么每次施展仙法时,必转上一两圈的缘故。”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在下言此物为五石散,便为诸位证明一番。”
只见黄石走近周三道,抖了抖拂尘,不多时那周三道便手舞足蹈起来,状若疯癫。
陈六瞅了瞅众人说道:“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个妖人!我的儿死得冤啊!”
众人早已控制不住情绪,多年来一直信奉的仙人竟是一个骗子!喝了这么多年所谓的神水居然兑了五石散!族长此刻已然昏厥,正被几人扶着。众人情绪激昂,便要上前来狂揍这周三道。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
黄石站在桌上,一声高呼。
见众人平静下来,黄石又继续说道:“诸位!其实这周三道五石散的用量非常少,不然这几年诸位早已毒发身亡了!这五石散也并非完全是毒药,少量服用也是有些益处的!”
“小官人,当真如此?”
“确实如此!不然在下也不敢给周三道吸食,那岂不白白害了他性命!”
黄石如此说,众人便安静下来,可陈六此时却很愤怒。
“黄兄,这厮害我儿性命,死了便罢了!你拦我作甚!”
黄石说道:“陈兄听我说,这周三道害人性命自有衙门审问,不可越俎代庖,如若不然与那匪人有何区别?”
“这……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陈六说着便要继续上前结果那周三道的性命。
周三道早已恐惧,恳求道:“求求你!别杀我!你的儿子还活着!是障眼法!求求你……”
“你这厮!死到临头还想骗我!”
陈六还想上前硬是被黄石拦了下来。
周三道呜咽的说道:“真的没骗你!祭祀的童男童女真的还活着!求求你别杀我!”
陈六听闻此言,倒也信了几分,不再继续上前。
黄石便说道:“陈兄!你先冷静一下,待我问这厮个明白。”
“周三道,若当初祭祀的童男童女并没有死,那现如今身在何处?”
“在何处我不知道,可我当初确实没有烧死他们,只是送了出去。我是真的不知道在何处,求小官人……”
周三道说完,便又呜咽起来。
黄石跟陈六耳语了几句,怕众人再有过激行为,便对众人说道:“诸位!请先回去。周三道身负大案,自有衙门审问,我等不可视朝廷法度于不顾。明日可将这周三道押到衙门去,今晚留下几人在此看守便可。”
众人觉得有理,这才作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