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忙进屋,只见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幕黎王妃,素手扶额,一手摸着小腹,眉头紧锁,闭着眼睛,一副痛苦样子……
一瞧这一幕,李墨便明白了,合着幕黎王妃,还在经痛!
暮色降临,一轮明月高挂于空。
坐在梳妆镜前的李墨,身上穿着幕黎王妃米白素裙,被两个憋笑的丫鬟伺候,戴上珠簪、画眉、抹上胭脂水粉,镜子中呈现出俏脸精致,美艳无比的‘美人’。
“二位,丫鬟姐姐,想笑就笑吧!”李墨好笑道。
两个丫鬟闻言,都掩唇一笑,然后绕过屏风,跟那边道:“回禀娘娘,已经妥当。”
“嗯,你们出去吧!”幕黎王妃脚步声响彻,显是朝里面走来。
“是!”丫鬟嗓音道。
李墨发现铜镜中,映出幕黎王妃、萧瑾瑜、程薇三道走进来的身影,忙忙起身。
唰!
当瞧见李墨的打扮…
三位女子,皆是呆住。
“咯咯咯……”
程薇没忍住,娇笑地走过来:“李墨,你男扮女装,还挺好看的。连我都差点自愧不如了呢。”
李墨捏着兰花指,点了点程薇额头,嗓音娘娘腔道:“你这丫头,可要正经些,我现在可是王妃娘娘,你要叫我姑姑!”
这话说来,连幕黎王妃,和萧瑾瑜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还别说。
李墨自认识萧瑾瑜以来,就很少见她笑。
她和王妃这一笑,简直便是千树万树梨花开,让这屋中,都凭添几分美艳、妩媚。
“嘿嘿,娘娘,您和瑾瑜笑起来,真好看,跟亲姐妹一样。”李墨面挂笑容,看得呆住。
幕黎王妃确实显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闻言脸上不由一红,眼中确实藏不住的笑意,风情万种白来一眼:
“贫嘴!”
萧瑾瑜绷住脸,哼道:“多谢你了,我娘喝了红糖水后,确实经痛缓解。”
“瑾瑜,你跟他一个男子,说这些做甚——”幕黎王妃脸上发烫,朝李墨看来一眼。
女子家的事,在李墨这个男子面前说,幕黎王妃有些不好意思。
李墨也没料到,这时代女子经痛,竟然没有喝红糖水的说法。
现在想来,自己这也算是开创之举了。
“我就说嘛,李墨最聪明了。”程薇蹦蹦跳跳走到幕黎王妃面前:“您要是早遇到李墨,早就不痛了——”
“你还说?”王妃羞臊地点了点程薇额头。
李墨见王妃羞涩,气氛有些尴尬,干咳两声,认真道:
“对了。你们三位,就在这楼下,莫要上楼,我现在上楼,到时候刺来了,能吸引住他!!”
说着。
李墨拿起梳妆镜前的青冥剑,来到楼梯前,刚要迈脚……
“李墨——”
唰!
闻萧瑾瑜嗓音,李墨回首,瞧见萧瑾瑜,幕黎王妃,和程薇都关切地瞧着自己。
“嘿嘿,放心吧,我没事的!”
李墨笑着道:“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啊,假若我侥幸活下来,并且拿下刺,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萧瑾瑜问道。
“先不说——”李墨神秘一笑,上了楼。
一身素裙的李墨,沿着楼梯,拾级而上,踏入二楼空间,便闻到一阵幽香。
只见墙边摆着盆栽,盆中鲜花盛开,肆意绽放,幽香便是那发出来的。
除此之外,屋中还摆着梨花大床,上面帛被叠放整齐,看来那就是幕黎王妃睡榻……
屋子中间,还摆着泛着油光的古琴,不用想,幕黎王妃估计也会弹琴。
不过,这也不稀奇,这古代,凡是大家闺秀,懂些琴棋书画刺绣什么的,都是最基本的。
可是,李墨此刻心里有些不舒坦,不知道为何,就是不舒坦……
“李墨!”
是程薇的嗓音。
李墨回首一瞧,只见程薇也上来了,她眸中闪着担忧:“你一定要小心啊,若是你出点事,我会难受。而且,咱们幕黎王府,就没有主心骨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程薇将自己当成了主心骨!
“娘娘放心吧!”李墨微微一笑:“啧啧,还是娘娘你,最担心我。”
程薇上前来,摇头道:“并非如此,后面那话,是表姐让我告诉你的。她还说,你要活着。你只有活着,她才能为你做更多的事情!!”
李墨:“……”
就说嘛,不日久生情都不科学,瑾瑜还是担心我的啊。李墨好笑,萧瑾瑜脸皮薄,自己不好意思说着话,还让程薇上来说。
顿时,李墨心里暖如艳阳,心情好上不少,终于明白自己刚刚心情为何不舒坦了。
想想也是,自己和她萧瑾瑜是连心蛊相连,自己若有事,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嘿嘿,娘娘,你下去跟她们说,我不会有事的,另外让她们早点吹熄灯火,并且万万不可出门。”李墨道。
“嗯!”
跟程薇聊了一阵,待她离开后,李墨将这二楼的窗户全部打开。
并且点燃各角落的灯火,让这二楼呈现灯火通明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色已深,月光自外面照射进来,时辰已近子时。
一身素裙的李墨,静坐在桌前,缓缓闭目,以上帝视角也就是观天镜,自上空观察整个幕黎王府。
夜色中。
一道黑衣人的身影,在外墙奔跑一阵,躲过巡逻的外卫后,悄然跃上墙头,朝幕黎王府观察。
外卫那帮蠢货,竟然没有发现刺,李墨有些恼火。
然后,瞧见刺目光,最终锁定在这灯火通明的观山阁二楼!!
显然,黑衣卫是那个叫阮柄的人!
而且,他中计了!
就在这时候。
李墨就见寒芒一闪,刺自腰间抽出长剑,自墙头一跃而起,踏空朝此而来。
他越过一道道屋顶,宛如黑夜中灵活的黑猫!
速度极快,眨眼便距离观山阁很近了——
“有刺!!”
顿时。
外面早已藏匿的内卫,发现了黑衣人!
黑衣人并未停留,身影穿过窗户,持剑冲进来,望着一身素裙的李墨身影,高吼道:
“王妃娘娘,得罪了!!”
身上穿着素裙的李墨,睁开眼睛,倏然自桌上拔出青冥剑,抬起头来,朝黑衣人瞧去,妩媚一笑。
李墨以娘娘腔道:“嘿嘿,刺兄弟,你瞧,我是王妃娘娘嘛?!”
“啊?你!!”刺震愕无比。
“抓刺,抓刺——”
刺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他恼羞成怒,朝李墨瞪来:“混账东西!竟坏我大事,受死——”
唰!
刺身手迅速,持剑朝李墨刺来……
李墨当侍卫已久,自然也不是吃闲饭的!
魁梧身影猛然立起,朝一侧躲过,手中青冥剑,顺势猛然一挥。
竟“当啷”一声斩断刺手中剑,惹得刺一个愣神。
砰!
“啊——”
李墨一脚踹在刺胸口后,青冥剑指着将要起身的刺脖子。
“阮柄!”
“这次你栽了!!”
趁被自己剑指着的刺,不敢轻举妄动之际,李墨朝楼下喊道:
“刺,已被抓到!!”
很快!
门被推开。
幕黎王妃,萧瑾瑜,包括程薇在内,相继寒着脸走进来。
同时。
一些内卫,也都跑了进来,见此情景一呆,李统领竟然独自一人,就制服了刺?
然后他们反应过来,忙拿刀指着阮柄。
“李墨,你没事吧?”萧瑾瑜关切望来。
见程薇与幕黎王妃清眸闪烁着忧虑,李墨一脸轻松道:
“嘿嘿,能伤我的刺,怕是还在娘胎里打转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刺落网,你们可别忘了,得应承我一桩事哦。”
幕黎王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妩媚中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白了他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情调侃、说笑。
真是个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家伙!
“都还愣着干什么?”
“快将这刺拿下,押入王府的地牢中!”幕黎王妃的眼神转瞬变得凌厉,狠狠地瞪向那刺。
“遵命!”
一众黑衣卫应声而动,迅速上前,将刺从地上拽起,押解着下楼,向王府的地牢方向行去。
萧瑾瑜与程薇,也和幕黎王妃朝楼梯走去。
“对了,李墨——”
幕黎王妃于楼梯缓缓转身,眸光流转间,樱唇轻道:“审问刺一事,就交由我们处理吧。”
“再者,虽说林卿怜现下暂居我王府之中,且我已预先遣人向秦霸山通报此事,但夜已深沉,不便再劳烦他人。你便亲自护送林卿怜返回宅邸吧。”
李墨忙道:“这不好吧?大晚上的,我一个大男人,会引起误会的…更会影响我纯洁的名节啊…哎哎哎王妃娘娘?”
说话间,幕黎王妃下楼极快,懒得跟李墨扯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