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朝,浪到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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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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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卢家是什么仇怨?”朱游简在自己房内吃饱喝足了才过来,自然看不上这些残羹冷炙。

“我本是掌管一州刑事、专管监察审理案件的别驾,却被卢家二子联合小人陷害,破家灭门。便是这般凄惨,他还要在牢里害我性命。”那汉子冷声道。

“冤有头债有主,卢氏全族,我必斩尽杀绝!”

好嘛,武二郎啊这是。朱游简心里暗忖着,差点脱口而出,问问对方家里嫂嫂的情况了。

他俯下身去,翻开那尸体看了看面孔,直觉和早前远远见过一面的卢抗很是相似,且更年轻些,心里已对他的话信了七八分。

都把卢氏的世家子动手杀了,这可不就是最好的投名状了吗?

“真可谓,杀尽奸邪刀始平,英雄逃难不逃名。千秋义气生无愧,七尺身躯死不轻。”

朱游简有些敬畏的朝他拱了拱手:“足下果真是一等一的好汉。”

“朱游简,广兴县新任县尉,兼职队主。”他向那汉子伸出手去,“好汉尊姓大名?”

“项渊。”那汉子还沉浸在朱游简吟的诗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犹豫了片刻,便也跟着伸出手来,被朱游简捉着握了握。

“你既是官面人物,如何敢与我这孽罪滔天的恶人结交?”

“项兄弟却是不知。”朱游简摇了摇头,“我这县尉名号却也是杀了前任才得来的,如今广兴县已在我掌握之中,兄弟大可随我一块回去躲避。”

“不过,你若是愿意的话,在这稍待一两日,待我擒下刺史一家,夺下锦城,你那点罪名,就也没人在意了。”朱游简转身出了包厢,“今夜卢氏可不止你杀的这一个在这鸳鸯楼里,我且先去寻那卢刺史了。你若是闲来无事,大可在这房里白粉壁上,写‘杀人者别驾项渊是也’,也方便我回头替你扬名。”

项渊:“......”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犯下大罪了,怎的在对面这人嘴里,连攻打州郡城池这等事都算不得什么一样?

他刚才到底是和什么妖怪在打架?

项渊一开始对朱游简的话也是存了些疑问,直到他听见朱游简这样说话,才算是有些放下心来。

这建议未免太贴心了些,当真是神来一笔,简直就像是朱游简曾经见过许多次这场面,知道该怎么处理一样。

要是不写下自己身份,怎么方便官府通缉自己,又怎么方便自己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更甚至于,不写下这些东西,他心里那道郁结也确实就没法彻底化开。

朱游简这边和项渊打过了一场,再去寻卢刺史和卢抗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人了。

整个鸳鸯楼都因为他和项渊方才乒乒乓乓的打斗动静乱了起来。

那股杀了人的血气,也只是因为项渊一开始关了门才没散开,过了这么久,早就被人发觉到了。

一时间,鸳鸯楼内,原先好不快活的宾客和美人们,这时候都顾不上衣衫不整,各自分散逃命,场面混乱得很。

这也给朱游简找人带来了许多麻烦,他便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顶着那鸨母惊恐而又幽怨的眼神,出了鸳鸯楼,直奔官衙去。

无论是卢刺史还是那卢抗,都不至于在朱游简和项渊闹出这等大动静后,连项渊杀了卢氏二子这件事都察觉不到。

这两人既是世家门阀出身,出了事都不会第一时间跑去官衙,而是先逃回自家,组织护院家丁来抵抗。等到明日确认安全了,才会借着朝廷力量发布悬赏通缉。

某种程度上,也多亏了项渊这番折腾,卢氏今晚闭门锁窗许进不许出,恐怕是很难察觉到城门口的变化。

等到天亮以后,就真的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了,卢氏纯纯回天无路,朱游简想怎么围困就怎么围困。

但看着鸳鸯楼外阴森的夜色,直觉今晚要下场大雨后,朱游简打了个哈欠,又转身朝着风韵犹存的鸨母走去。

这种雨夜做不成什么事,全城上下都很难勾结什么,朱游简也就懒得操心。

情况有变,大头无所谓了,先顾着小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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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游简大闹了一番鸳鸯楼,程朗这边倒也没闲着。

他自打进了自家堂兄的家门后,便打发了檀石槐去鸳鸯楼。一是为了和朱游简通气,二是为了拨用公款,请守城军官们一块过来喝喝花酒,也方便他自己享受的同时,拿捏这帮人。

毕竟,醉鬼总比他们清醒时好控制的多。

“阿朗,你这些时日倒确实是发达了。”

酒桌上推杯换盏,四下歌女舞姬游走不停,看的主座上的中年人好不感慨。

“哥哥我虽然比你官大,可什么时候能混到你这水平啊?”

“清大哥说笑了。”程朗面色已经坨红,一杯杯的酒不停灌着对方,“咱们家还分什么你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嘛。”

“哎哟!”那被唤作程清的中年人登时眉开眼笑,“阿朗你可真会说话。说说吧,这趟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买卖?”

显然,以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情,怕是没少干,这也是这中年人对程朗相当放心的缘由。

“嘿嘿。”程朗眼看着桌上几人都是自己带来的,而锦城的守卫们都已经差不多醉倒了,说话便也大胆了起来,“哥哥可知道,前几日卢家公子出城剿匪,大败而归?”

“知道是知道。”程清漫不经心的啃着条羊腿,动作兀的顿了下来。“你们.....你们干的?”

“小弟不才。”程朗拍了拍胸脯,“那卢家公子屁股上中了一箭,正是我射的。”

“坏了。”程清身上七分醉意当场便被吓得去了五分,眼神瞬间清澈了,“你们平日里干干响马的活计便也算了,怎敢犯下这等大事?”

“难怪,难怪。”他跳下了酒桌,在地上焦虑的踱步走着,“难怪这几日里,卢刺史催着我严加防卫,另还派人去幽冀二州调兵回来。”

“我们这边,还另外跟着去劫了趟崔氏。”程朗眨眨眼睛,甩出一枚银锭。

“你们好狗胆!”程清接过一看,便见着银锭上面,崔氏特有的印记,整个人都有些慌乱起来,“犯下这等大案,还敢跑来锦城,是要自投罗网不成?”

他突然停下脚步,摊开手来,死死盯着程朗:“你带着人赶紧走,别他妈连累我,我帮你隐瞒行迹,就当是最后帮你一场!”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最好以后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那怕是不行。”程朗也站起身来,坏笑道,“咱可是多年的弟兄,至亲至爱,手足亲朋,你得要帮助我呀!”

“我踏马帮你跑路,还不行吗?我再帮你,我这队主还干不干了!”

“你说,卢刺史要是知道你收黑钱,开小赌场,时不时的还上山劫劫过路的......”

“你个瘪犊子,你敢威胁我?!”

“嫂子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养小......”

“哦我亲爱的弟弟,我该怎么帮助你呢?”

“我要你开城门......”

“你踏马疯了?!”

“你连刺史的老婆你都......”

“一切都听老弟你安排,有话好好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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