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覆没啊，唔……”

钱老爷子抚了抚长须。

格桑是个沉不住气的人，钱老爷子之所以对毒龙教有所保留，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他觉得格桑的性格城府难成大事。

陆的主动出击之后，格桑采取的应对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钱老爷子的想法。

这种急于求成的毛头小子，一心只想“一夜暴富”，却没有耐心进行更加精细的布局和准备。

只不过钱老爷子也没想到，恼羞成怒，想要通过攻击玄天剑宗进行报复的格桑，居然会直接全军覆没。

是格桑和他带来的毒龙教部众太弱，还是……

钱老爷子不由得看向陆。

听到大获全胜的消息，陆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默默地摆正棋盘，将散落的棋子放回罐中。

然而，陆的这副波澜不惊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觉得，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钱老爷子问道：“陆老弟，这件事你怎么看。”

“打得不错。”陆淡然地说道，并将棋子收拢完毕，平静回视“再开一局，或者，复盘继续？”

“哈哈……”钱老爷子朗笑起来“一帆啊，看到没有，喜不失颜，怒不失节，这才叫大将之风，好好练，好好学。”

钱一帆看了看陆，又看了看钱老爷子，迟疑地点点头：“外公说得是。”

陆的回答，等于承认了他对于毒龙教的进攻是知情的。

而钱老爷子更是早就发现，那个一直跟随在陆身边，常人看不见的少女，自从陆外出返回之后，就彻底没了踪影。

“陆老弟，我们再开一局吧。”

“好。”

棋局再开，依旧是陆执黑先行。

但钱一帆却并没有离开。

钱老爷子并没有直接问他还有什么事情要通报，而是一边落子，一边对陆说道：“陆老弟啊，这毒龙教可不是泛泛之辈，此战虽胜，玄天剑宗只怕难免伤亡，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这话其实也是钱老爷子对于战局的判断。

玄天剑宗现在虽然已经不复当年，这几百年来的历代掌门都是性格保守，才能平庸之辈，总体上一直都是在走下坡路。

但平庸也有平庸的好处，那就是不会胡乱败家。

靠前五百年的底子，哪怕是这样“混”了近五百年，玄天剑宗也依然能屹立不倒，名声不显，却也没有什么生死之危。

毒龙教真想对这么一个底力尚存的门派下手，最后的结果多半是失败，最多是个残胜。

无论是哪种，最后都会导致格桑采取更加激进和冒险的后续行动。

如此下去，距离彻底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要赢过格桑这么个亡命徒，玄天剑宗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会很惨重。

特别是毒龙教的手中，似乎还有一些“秘密武器”。

然而，陆的回答却是：“感谢，但，不必。”

“哦？”钱老爷子看了看钱一帆。

钱一帆连忙说道：“外公，据报，玄天剑宗只死伤了十几名外门弟子。”

“哦？”钱老爷子的双眼睁开了一些，露出几分惊诧，即将落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仅仅死伤十几名外门弟子，就全歼包括毒龙教左护法，数百精锐教众和两千多尸兽组成的队伍，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莫非是玄天剑宗一方用了什么神功阵法？”

“尚不清楚，据说玄天剑宗掌门和百余内门弟子仅是在远处结阵，但并未启动阵法加入战斗。”

“也就是说，玄天剑宗仅仅只靠不足百人的外门弟子，便全歼了毒龙教左护法在内的全部人马？”

“是。”

“嗯……”钱老爷子点了点头，暗自思忖，同时观察陆的表情。

陆依旧是平静如初，眼睛看着棋盘，仿佛这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实际上，这也确实符合陆的最理想预测。

从玄天剑宗应对重骑机仆时的笨拙，到了解昆仑派遭到突袭的经过，陆确定了一件事。

对首次遭遇强大“技术”的灵能者们来说，有很大概率实现初见杀。

灭灵炸弹，在这个世界更是能够颠覆规则的武器。

连这帮异端都知道如何用它来为大规模攻击制造的空档，一个技术贤者没有理由不会如法炮制。

钱老爷子心中虽是震撼，表情却依旧平静，很快恢复了笑容，从容落子挂角：“呵呵，陆老弟，好手段！有此实力，也难怪老弟能处变不惊，稳如泰山啊。”

陆直接守角，简明应对：“策略，准备，勇气，以及些许运气，缺一不可。”

“唔，说得好。”钱老爷子拆边，几手简明定式后，脱先抢占大场。

一旁的钱一帆更是接不上话。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和外公分庭抗礼，势均力敌。

得亏外公发现情况不对，中途把这笔生意接手了过去，真换钱一帆自己上，只怕早就绷不住了。

只用几十名外门弟子，就全灭毒龙教精锐。

如果给这个人几百，几千人，那他能干出多大的事，简直不敢想。

钱老爷子这时话锋一转：“对了，陆老弟，关于那座旧矿山，不知你打算何时接手啊？”

陆眼前突然一亮，目光离开了棋盘：“越快越好。”

“是嘛……”钱老爷子看着棋盘，案子盘算。

稀世仙丹，随手贱卖。

秘籍宝物，轻易交易。

大败魔教，理所当然。

但一座废弃的玉矿，却能让陆动容。

连钱老爷子这样见多识广，都觉得古怪。莫非那座废弃的矿山里真有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稀世之珍？

“呵呵，不知陆老弟是否方便透露，要寻的是什么宝贝啊？”

“矿山本身，便是宝物。”

“哦？此话怎讲？”

“提供机关造物所需素材。”

“上好的铁矿，锡矿与铜矿，神剑宇周遭比比皆是，陆先生何故舍近求远呢？”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人对“稀土”没有概念，陆只能说道：“特殊矿物。”

尽管陆非常坦诚地回答了钱老爷子的所有问题，但对方仍然困惑不已，只能苦笑着摇头，暗自感慨：“唉……老了老了，这上了年纪啊，就算有宝近在眼前，也分辨不出，实在是惭愧啊。”

不管怎么说，一座废弃矿山，换来一本《青莲剑义》和一个可以结交的潜在“客户”，对钱老爷子来说，都是不亏的。

而且在钱老爷子看来，陆有相当高的长期合作潜力。

就这么定了！

钱老爷子转头对钱一帆吩咐道：“一帆，明天就带陆老弟，把交接事宜办了。”

【叮~穿越者，系统提示，支线任务；长者的局已完成，越级挑战奖励，派系声望：五湖会直升至5级，您在五湖会备受景仰。】

【叮~穿越者，系统提示，支线任务：二次报复已完成，越级挑战奖励，派系声望：玄天剑宗直升至6级，您在玄天剑宗德高望重。】

拿到矿山，值得庆祝。

但是这诡异低语，实在是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