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罗根顿住脚步，这已经是这段时间记不清第几个问自己这个问题的人了。

“你觉得呢？”

总之先用应付记者那一套应付过去吧。

下了决断，罗根回头答复道。

“我想问的是可以妥协的最低要求。”

罗根愣了一下，开始好好打量眼前的年轻人，然后嘴角勾起弧度。

“你不是管理系的学生吧？”

“我是天文系的莫迪。”

“啊，你是那个宇宙的？”

“什么？”

“没事，嚼烂梗而已。”

罗根继续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说妥协的最低要求吗？”

“说到底，战争的起因是因为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这场战争……”

“当战争打到现在，双方早就已经不是为了一个人了，是所有因素在综合作用，你可以去抽空听听管理系的课……”

“不，我是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

“踩着生物理事上任，你已经趁着这场战争打压了好几个理事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罗根浅笑着摇头，他的脚下突然出现黑色漩涡，将这片空间吞了进去。

“小世界——”

莫迪动作僵住了，自己的背后有人，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呜——”

这样啊，算了，我不问你了。

罗根单手结印，随后明白了一切。

小世界解除，愚者藏进黑暗中，罗根向着男人鞠了一躬。

“抱歉，是我的问题。”

男人没有任何私心，是怀着一种拯救他人的无限接近自我满足的情绪来询问罗根的。

“刚才……”

刚才那一刻，自己的脑子一瞬间高速运作，被塞进了很多东西，可是现在一回想，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要说理论就是让你一瞬间把自己的人生走了好几遍，让你短暂呆滞而已。”

“走马灯吗？！”

“只是开发你自己的大脑而已，嗯。”

“呜……”

撇开可能会因为过载把莫迪的脑子烧坏，罗根刚才的行为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嗯，不会。

似乎是要把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莫迪长出一口气，这才恢复过来，盯着罗根等待罗根的回答。

“我是怀有私心在行动，但是，这场战争却不是在满足我的私心。”

罗根坚定地看着莫迪，莫迪确定了罗根没在撒谎。

“这是一场终会到来的战争，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是无法消除的，需要做出让步，做出妥协，在各种人性中，做出交易，满足所有人，这场战争才会真正结束。”

罗根是理事，虽说他一直不怎么在意，但是他是浮空城讲师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所以，他几乎是以老师的身份在教导莫迪。

“可是，人们……”

“你觉得，理事会妥协，战争就会结束吗？”

“可这样不就和平了吗？”

“这不是和平，这是20年的休战。”

“什么……”

“教会之所以要对付浮空城，追根到底是因为，教会和浮空城的本质是神代和人代的冲突，是人与众神诀别之战的延续，说到底也就是浮空城和教会两者本质的矛盾。”

莫迪的理解能力确实不弱，意识到罗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随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困惑。

“那也就是说，在浮空城和教会一方解体前，这场战争就不会停下来？”

“这并不是浮空城和教会之间的矛盾，”

“而是走到这一刻的人类必须面临的选择，的继续相信魔术和魔法的神代，还是相信科技和钢铁的人代。”

罗根对莫迪的一点就通觉得非常满意，正当他觉得这节课可以下课时，莫迪再一次问出了一个问题：

“倘若浮空城输了，人类岂不是又要回到愚昧且无知的神代？”

“……”

罗根并没有被问倒，只是有那么一刹那，罗根觉得眼前的人仿佛似曾相识，他把词语组成词句，一字一句回答莫迪道，“神代并不是愚昧无知，并不是败者就是落后的，只是，在某个节点，败者走错了一步或者几步，我们不应该盲目觉得失败的就是坏的，成功的就是好的，而是应该站着倒下的巨人的身上，向依旧站立的巨人学习成功的地方，然后成为更加高大的巨人。”

“这样啊，我明白了。”

莫迪向罗根深深鞠了一躬，罗根目送着莫迪离开，罗根也把腰弯了下去，莫迪让罗根想起了这场战争的初心，他拿起手中的文件夹，然后接过影子里的人递来的笔，在片刻犹豫后，签了名字。

“好了，准备把这场闹剧收场吧。”

罗根知道签刚才那份东西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那将让浮空城付出多大的代价。

但是，这样就能让教会受到更重的创伤。

“还有两天份的面包，已经没肉了吗？”

男人在冰箱里翻找着食物，但是除了上周就扔在里面的面包塑料袋已经没东西了。

“算了……”

男人放弃继续找了，而是按了冰箱柜子壁上的按钮一下，用来作为掩体的冰箱内瞬间清空，冰箱壁上出现了一道道魔术阵纹，经过特殊处理的传递信息用的魔术阵，对于男人这个间谍来说，是现在唯一联系教会的方式。

今天开会的时候听说了浮空城最近有大动作，还是多少让主教们注意一下。

但是，看来现在，不太能传递信息了啊……

男人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背后是全副武装的暗部，为首的人走上前往魔术阵里扔了一颗球状物，男人的嘴和手立刻被戴上了限制器，那个为首的人接过手下的人递过来的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安在男人头上。

“头，拷贝完了。”

看着依旧因为脑波读取而蜷缩在地上屎尿失禁的间谍，为首的人从枪套中拔出枪，结束了男人的生命。

“收拾干净，登记姓名，给家属发放战亡抚恤金。”

“是。”

浮空城生物系理事第三号指令，整合了警卫部和暗部，组成战时安保部门，该部门持有临时执法权，必要时可以将特殊人群立刻处决。

“早知道应该洗手不干的。”

为首的人的话语没人听见，从此刻开始，战争正式进入第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