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异血红色的眼睛
第6章 第五异血红色的眼睛
“世间万物…有情的不止是人，无情的也只会是人。”
马玲琅回想着邮件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面蕴藏的到底是仇恨还是什么…
云南的一个村庄，村里有一农妇叫洪春英。丈夫去世不到三个月，她的儿子风庆阳的眼睛突然看不见。村里的人是他们为不祥的人，见了都躲着走，各种诅咒也是不断，有些孩子还对风庆阳扔石头，头上身上都是伤。洪春英背着儿子去寻医，不慎从山上摔了下去，母子俩摔得头破血流，洪春英奋力爬起来背着儿子继续赶往医院。到了医院，没有一个医生理会她，她哭着求医生给她儿子看眼睛，那些医生只是摇摇头。洪春英无奈看着背上的儿子只能回家，回到村口就遇到村里那个给人算命的神婆…。洪春英真的是病急乱投医，就请神婆给风庆阳算一卦。
要不还说她是神婆呢！每一句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却都是胡说八道。把责任全部推在洪春英家那条黑狗的身上。洪春英一听这还得了，回到家，便有了杀狗的想法。
洪春英进房间和风庆阳商量，风庆阳极力劝阻…
“妈，你不会真的想杀了黑弟吧！咱家的大门还指望黑弟看护呢！”
洪春英不以为然的说。
“我不杀它你的眼睛要是好不了，以后怎么办？”
“你就听那个神婆三言两语就断定我的眼睛和我们家黑弟有关系吗？你好歹读过几年书，这纯属就是无稽之谈。”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家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我已经想不出其他办法，也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想你的眼睛尽快好起来。”
“真是荒谬，一个啥也不干，一天只知道以骗为主的人居然也会有人相信她的鬼话。”
“那你说，你的眼睛又没磕着碰着怎么就突然看不见了呢！”
“世界上解释不了的疾病多得数不胜数，难道都算在神明身上，那还要医院干什么。你执意要杀掉黑弟是不是？”
“我但凡有点办法也不会想杀它，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感情吗？黑弟是我五年前捡到的，我比你舍不得。”
“爸爸不在了，你要再把黑弟杀了。以后家里可就只剩我和你了…”
“我主意已定，你劝我也没用。”
风庆阳知道无法阻止他妈妈，深更半夜便偷偷把黑弟放走了。
第二天，洪春英就请了村里的屠夫帮她杀黑弟。打开笼子…黑弟不翼而飞了。她坐在院子里又哭又骂，风庆阳在房间里说…
“妈，你别哭也别骂了，黑弟是我放跑的。抛开它和我们有五六年的感情不说，它还为我们家看了这么多年的大门。你难道真的忍心把它杀了吗？你就确定把它杀了我的眼睛能好？万一好不了呢！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别把它抱回来。”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屠夫听着洪春英自言自语的也不好说什么。
黑弟回来了，对着风庆阳房间叫了一声。就跪在洪春英面前，屠夫看了也不忍心下手直接就走了。
风庆阳的房门打开了，黑弟跑了进去。风庆阳摸着黑弟的头，眼泪滴在黑弟眼睛里。
“黑弟，你回来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回来就会死。你走啊！我不要你了，赶紧走。”
黑弟又叫了一声，跑出风庆阳房间一头就撞在院子里的石墩上。
“什么声音，黑弟、黑弟…”
黑子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风庆阳面前，呻吟声特别凄惨。
“黑弟，你怎么了，你叫一声回应我啊！你到底怎么了。妈，黑弟怎么了，我听见它痛苦的呻吟声。你告诉我它怎么了…”
“它撞在石墩上。”
风庆阳崩溃了…
“黑弟撞在石墩上？它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明知道回来是条死路干嘛还要回来…有情的不只是人，无情的永远只会是人。”
说来也真是奇怪，风庆阳的眼睛瞬间就看得见了。可是却变成了血红色，看着很吓人，也很无辜…尤其是到了晚上，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洪春英做好晚饭端给风庆阳。
“庆阳，都好几天了，还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我不敢睁眼睛。”
“试一下。”
风庆阳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眼睛又把洪春英吓一跳。风庆阳看向大门口，大门口站着一堆脸色惨白，眼睛也是是血红色的人。他吓得大叫
“他们又来了，他们又来了。”
洪春英到处看。
“在哪里啊庆阳，你看到什么。”
“好多人站在我们家门口，脸色惨白，眼睛也是血红色的。好吓人，妈，快把他们赶出走，赶走啊！”
洪春英跑去关大门，转身回屋的时候，风庆阳大喊一声。
“妈，快跑，有一个人拿着砖头跟在你后面。”
洪春英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庆阳别吓妈妈。”
“我没吓你，他真的在你后面。”
洪春英头也不回进屋把门关上，回头又看见风庆阳血红色的眼睛被吓得蹲在地上。风庆阳赶紧把眼睛闭上…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风庆阳的眼睛还是那个样子。洪春英又找到那个神婆。
那个神婆信誓旦旦的说，她一定会帮洪春英把符风庆阳的眼睛变好，叫洪春英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等她。果然，在约好的日子，那个神婆早早就来到洪春英家，看到一桌大鱼大肉。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酒足饭饱后就装模作样做起了法事，嘴里念着一些洪春英他们听不懂的咒语。
神婆满院子喷水，转身对洪春英说。
“好了，家里的脏东西被我打跑了。你去叫他睁开眼睛吧！”
洪春英回到房间。
“庆阳，睁开眼睛看看。”
风庆阳摇摇头。
“我不敢。”
“别怕，有我在，驱鬼大师也在，睁开吧！”
风庆阳睁看眼睛，比之前更恐怖，洪春英气得把神婆赶走了…
到了晚上风庆阳又看见门口那一堆人。
“妈，快，我们回屋。他们又来了，就在门口站着。”
回到房间，洪春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造了什么孽，你爸爸才去世三个月你的眼睛又变成这样。”
风庆阳再也不敢睁开眼睛，每天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他就像一个鬼魂一样…让人害怕又孤独。
村子里有一个叫赵大强的老头看上洪春英，被拒绝几次。因为赵大强和村长是堂兄弟关系，村长就怂恿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到时候不同意在村子里也待不下去。
赵大强又怎么知道他堂哥给他出这个主意是别有用心，他早就看上洪春英家的土地了。如果洪春英做了他的堂弟媳，她家的一切就是他这个村长说了算，如果洪春英受不了屈辱离开村子。她家的一切也是这个村长说了算，不管结果怎么样，最后他都是最大大的利益人。
这一晚，天色已经很晚，洪春英还在地里干活。突然从她身后跑出来一个黑影把洪春英往玉米地深处拽。她喊、她叫、她挣扎，她求饶都没什么用。
风庆阳听见妈妈的求救声，随着声音的地方去寻找他妈妈。迎面撞见一个人，他睁开眼睛，把那个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他知道妈妈肯定出事了，在玉米地深处找到衣衫不整的妈妈，脸上还有明显的伤。
洪春英看了一眼风庆阳，一句话也没说，起来就回家了。风庆阳跟在后面，已经顾不上眼里那些恐怖的东西。那晚他们母子俩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风庆阳又闭上双眼。洪春英摸了摸他的头…
“儿子，睁开眼睛看看妈妈，也让妈妈看看你好不好。”
风庆阳慢慢睁开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其实洪春英已经习惯了。
“孩子，要永远记住妈妈的样子。”
风庆阳眼里含着血泪。
“妈，你怎么了。”
“妈妈想你爸爸了，以后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风庆阳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他也听得出来妈妈话里的意思。他安慰妈妈，希望看在自己已经没有爸爸的份上能够忘记不愉快的遭遇。可他又怎么会想到，妈妈为了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不然他在村子里更抬不起头。
深更半夜，风庆阳翻来覆去睡不着，摸索着来到他妈妈房间。被一张椅子绊倒，爬起来摸到一双脚悬挂在半空。他睁开眼睛，妈妈已经上吊了。他哭喊着，在深夜里显得是那么的无助。整个村子都听见的凄惨的叫声……他没有力气把他妈妈的尸体放下来，也没有办法解开绳子，就这样坐在地上守着他妈妈…
三天后，村长和赵大强来到他家，一进院子里就闻到一个恶臭。推开房门，洪春英的尸体挂在房梁上，床上那具尸体已经爬满了蛆虫，吓得村长和那个男人从阶梯上摔了下去…
从那以后，村子里就不再安宁了。一到晚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就在村子里飘来飘去。村长和赵大强从洪春英家回去后一病不起，看了好多医生一点用都没有。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但是他们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
村长的儿子从他父亲迷迷糊糊的口中听到洪春英这个名字，他来到洪春英家。看着洪春英的尸体还悬挂在房梁上，床上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从年龄上来看应该是风庆阳。他顿时吓得跑回家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但是他知道，洪春英母子的死和他父亲脱不了关系。可这么棘手的事情他有该怎么解决，毕竟是两条人命啊！他思虑再三…找同事要来马玲琅的邮箱深更半夜给马玲琅发了邮件。邮件里无缘无故多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马玲琅看着那双眼睛，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想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马玲琅一起来，毛枫已经准备好了，她不经意喊了一声。
“高晗，都准备好了吗？等她再想起来，白耀已经把化妆箱递给了她。”
“以后，这些由我来为你做。”
“辛苦你了。”
“走吧！”
毛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云南是个好地方，四季如春，走吧！不管事态多严重，我们当做是一次特别的旅游。”
马玲琅打趣毛枫。
“正事不想，尽想一些没用的。”
“人家发的是你的邮箱。”
“所以呢！花着我赚的钱真的去旅游吗？”
“我不是也在帮你的嘛！”
“帮我？你的能力有你说话这么厉害就真的是帮我了。”
“我那都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那这次全权交给你。”
“行啊，到时候，赚到的钱归我。”
“到时候别叫我救你。”
“你要小心又被鬼上身了。”
尚佳佳穿好衣服也要跟着去。
“你们不管我了。”
马玲琅对尚佳佳说。
“我们不是去玩，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尚佳佳拉着马玲琅。
“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害怕。”
“不是还有霄雨的嘛！你要害怕我叫吴志杰每天都来陪你。”
“不要，我就要跟你们去。”
“可我们带你去确实不方便。”
“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马玲琅看了看白耀和毛枫。
“你们两个说句话啊！”
白耀在马玲琅耳朵小声地说。
“带上确实不方便，起码得烦死我。”
“可是不带她也能烦死我，要不就委屈一下你了。”
“你就不怕我跟她日久生情啊！到时候你妖后的位置不保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
“你可不能忘，好不容易找到你。”
“那正好，带上她可以考验你对感情是否忠贞。”
“我说了半天白说了。”
尚佳佳高兴地帮马玲琅拎箱子。
“走喽，去云南旅游去喽！”
在飞机上，马玲琅的位置和白耀挨在一起。尚佳佳非要和马玲琅换位置。白耀瞬间脸色变了…高冷的对马玲琅说。
“你如果真的和她换位置别后悔。”
马玲琅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对尚佳佳说。
“我不换。”
尚佳佳气得眼睛都绿了。白耀把马玲琅的头揽在怀中…
“这才像我的妖后嘛！”
马玲琅却得意的说。
“我是懒得走。”
“你就嘴硬吧！明明就是怕我和她日久生情。”
“一只猫还会我们人类的成语不容易啊！”
“我做人比你久太多了。”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只猫。”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也喜欢这只猫。”
“我不否认喜欢你，但是如果你害人的话，我会亲手灭了你。”
“真的是好难啊！好不容易做回人，还爱上前世舍命救我的恋人，还是马家传人。”
“前世舍命救你的恋人？”
马玲琅内心开始波动，靠在白耀怀里，残存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她拼命回忆，想让自己记起和白耀的点点滴滴…
“静姚，你怎么了？”
“一些破碎的记忆在脑子里闪现。”
“你想起来了？”
“记忆不全…但是我可以确定，我和你是有故事的。”
“记起这一点就够了。”
马玲琅无法找回全部的记忆，白耀安慰她。听着白耀的心跳声安然的睡着了，在梦里，那个笑得很温暖的人。让她尝到爱情的滋味，也让她尝到生死离别的滋味…她从梦里惊醒…
“不要…”
“静姚，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想去洗手间。”
惊魂未定的马玲琅去了洗手间，把衣服撩起来，胸口的封印若隐若现。还有那道她一直弄不清楚的疤痕，残存的记忆让她想起，那是她替白耀挡下马家神龙时受的伤，回到位置，白耀着她的手…
“静姚，你没事吧！”
马玲琅一把抱住白耀。
“这么多年的等待，辛苦你了。”
白耀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不辛苦，有期待的等待是幸福的。我的傻瓜妖后，别哭，马家的眼泪很珍贵。”
马玲琅已经确定，前世的她爱惨了这只猫妖，难怪她姑婆要把她关于白耀的记忆全部封存起来。可是，爱情的力量往往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终究还是会冲破封印记起一切，不怕轮回…
毛枫把东西拿好，尚佳佳盯着马玲琅。
“你们两个不想走吗？”
马玲琅从白耀怀里站起来。
“到了吗？”
“你看看飞机上还有人吗？就你俩了。”
白耀回头看看后面空无一人，伸手拉着马玲琅。
“真的都走光了，来，我扶你。”
马玲琅像个小女人一样挽着白耀的手，尚佳佳拉住马玲琅。
“玲琅，你好歹马家传人，在他面前怎么变成小女人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尚佳佳看着毛枫。
“她都不矜持了。”
毛枫拍了拍尚佳佳的肩膀。
“她的脚走不了路你也不帮着点。”
“我看她就是装的，想借机挽着白耀。”
“人家白耀也愿意让她挽着，还有，你不是不知道她的脚是因为你受的伤。”
“那是她自己要那样做的。”
毛枫彻底对尚佳佳无语，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马玲琅对尚佳佳好到让人羡慕。尚佳佳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毛枫，我们俩联手，你抢马玲琅，我抢白耀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要喜欢我，我不用抢，她要不喜欢我，我抢也没用。”
“那你帮我抢白耀。”
“不帮，我看得出来马玲琅很喜欢白耀，我说过，不会再做伤害她的事。”
“不知道该说你伟大还是说你什么。”
“你说我什么都好，我不会帮伤害马玲琅。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老是想着抢她喜欢的人呢！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不然到最后你会失去马玲琅这个视你如命的朋友。”
马玲琅走路一瘸一拐的，毛枫心疼地说。
“这个傻瓜，这就是掏心掏肺对一个人好的结果。”
尚佳佳听出毛枫话里的意思，赶紧去扶马玲琅，实际上，她就是想把他俩分开。
“玲琅，你的脚没事吧！”
马玲琅笑眯眯的说。
“没事，可能是伤口裂开了，有点疼…”
“我扶你。”
白耀拿来尚佳佳的手。
“她有我就够了。”
“那我呢！你们不管我了？”
白耀冷漠的说。
“你是脚痛还是手痛？”
尚佳佳生气的跺了跺脚。
一出机场，那个给马玲琅发邮件的人已经在出站口等很久了。马玲琅看见牌子上举着自己的名字便走了过去…
“你是尹学松？”
那人点点头。
“你是马玲琅？”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的脚…”
“昨晚不小心弄伤了，不过不影响我的工作。”
“我就随便问问，这三位…”
“这位美丽动人的是我妹妹尚佳佳。这位英姿飒爽的是毛家传人毛枫。这位英俊帅气的是我男神白耀……。”
“南毛北马都来了，真是太好了。车在外面，跟我来吧！”
从机场到尹学松家还有一段路，这一路的风景是真的很美。空气也是很新鲜，山上还能听见鸟的叫声。舒展着疲惫的身体，闭着眼睛，空气着还有淡淡的花香味。
车行驶大概四十分钟就到村口了，村口已经站满了人。看着都很朴实，可村子的煞气马玲琅不戴眼镜都看得出来。
毛枫一脸严肃地对马玲琅说。
“玲琅，看着比古屋那个还难搞。”
“难搞也要做，谁叫咱们是干这个的呢！这脚偏偏这个时候受伤，毛枫，这次要辛苦你了。”
“交给我吧！”
“先去村长家了解一下情况。”
尹学松把马玲琅他们带回家，看到他父亲躺在床上两眼无神，马玲琅拿出一张符放在他身上。问他什么他都只是不停叫一个名字…
“洪春英，别来找我……”
马玲琅问尹学松。
“洪春英…？谁是洪春英？”
尹学松在自己妈妈面前只能支支吾吾的。
村长夫人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也还是对马玲琅他们说洪春英家的情况，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怎么会和洪春英扯上关系，更不知道洪春英母子去世的事。
马玲琅和毛对视一眼，就去了洪春英家，洪春英的尸体还在房梁上悬挂着。尚佳佳被吓得不敢睁开眼睛…床上还躺着一个十三四岁孩子的尸体，基本已经腐烂。
“毛枫，这是具孩子的尸体，从尸体腐烂程度来看，死了有半个月以上。”
“为什么不安葬要放在家里呢！”
“只有一种可能，孩子去世母亲接受不了，一直幻想孩子还活着。”
马玲琅顿时心揪了一下。小孩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打火机，打火机上面刻着赵大强三个字。这个打火机是风庆阳在母亲被欺负的地方捡到的…
马玲琅又把打火机放回风庆阳手里。
“毛枫，看来这个赵大强也和这母子的死有关系。”
“孤儿寡母，真的是太惨了。”
马玲琅他们又来到赵大强家，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人应。准备离开时，大门突然打开了，见惯一切的马玲琅不觉得奇怪。他们径直走进房间，一个身体卷缩在墙角。毛枫上前试探，人已经去世，表情极其恐怖，应该是被吓死的。核对后确定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赵大强，尚佳佳躲在白耀身后。
天色渐渐暗下来，村子里的家禽开始慌乱。狗在叫，鸡在跳，大人小孩往家跑。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又在盯着谁呢！
尹学松去找马玲琅他们吃饭，经过赵大强家看见马玲琅他们在赵大强家院院子里。他走了上去，探头一看。赵大强恐怖的尸体吓得尹学松脸色惨白。一路跑回家，蹲在墙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妈妈走到他身边，把他吓了一跳。
“松儿，你这是怎么了？”
“洪春英和风庆阳死了，赵大强也死了。”
他妈妈不敢相信儿子的话。
“松儿你说什么，赵大强死了？洪春英和风庆阳也死了。我昨晚在村口还遇到洪春英和风庆阳他母子俩…”
尹学松抬头看着他妈妈。
“你昨晚在村口看着他母子俩。”
“是啊！我还和他们打招呼来着，不过洪春英回头看我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脸上没有血色，还有一丝恐怖。”
马玲琅他们回到尹学松家，尹学松家已经被一团黑烟笼罩着。
“毛枫，这里的怨气比刚来的时候还重…”
“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是洪春英母子来了，现在动手吗？”
“那个孩子才十三四岁啊！”
“我知道，我也很同情他们，可现在我们还能改变什么？只能好好超度他们。”
“他们的死到底隐藏着什么呢！为什么要把这对孤儿寡母逼向死亡？”
“现在知道这一切的估计只有这个村长了。”
白耀搂着马玲琅。
“静姚，你看房顶。”
马玲琅抬头一看，洪春英和风庆阳的鬼魂正看着他们。毛枫掏出一张符，风庆阳睁开眼睛…马玲琅赶紧阻止毛枫。
“原来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是他。难怪看着那么稚嫩。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玲琅，你是想要帮他们？”
“我觉得我好难受。”
尚佳佳躲在白耀身后，紧紧抓着白耀的衣服，白耀拿开她的手。
“如果怕的话，我们给你找个地方好好待着。”
“我就不，我要跟着你们。”
“那你别动不动就拽我啊！”
“拽一下怎么了，能少块肉吗？”
“都叫你不要跟来，来了嘛又一惊一乍的。”
“我没见过这种场面当然会一惊一乍的了，我又不是马玲琅，从小和鬼打交道。”
“那你来干什么呢！”
“我愿意，要你管。”
马玲琅赶紧安慰尚佳佳。
“佳佳，是不是吓着了，没事，有我在，别怕。”
“你们在看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
“没看什么。”
村长夫人赶紧把马玲琅他们请去吃饭。
“马姑娘，你们来的正好，快来吃饭了，饿坏了吧！”
马玲琅问村长夫人。
“夫人，洪春英母子去世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一点都不知道。”
“那村长呢！”
“他的事我从来不过问，他也不跟我说。”
“现在洪春英母子就站在你家房顶。”
村长夫人抬头什么也没看见。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毛枫拿着牛眼泪做的眼影跟村长夫人说。
“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村长夫人犹豫了，但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她是很同情洪春英母子的…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他们母子的事，对他们我无愧于心。但是我知道，松儿的爸爸做了。我不希望他们能原谅松儿的爸爸，也不要求她用宽宏大量的心放他一马。人就是这样，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就要付出代价。”
风庆阳那双眼睛流出血泪，撕裂的声音震彻整个村子。所有村民全都跑到村长家来找马玲琅，风庆阳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吞掉村子里所有人，马玲琅大声喝止…
“不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们。”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问。
“马姑娘，你是在和风庆阳母子说话吗？”
马玲琅把牛眼泪喷在所有人眼睛上，他们看见风庆阳母子就站在村长家房顶，吓得四处躲避，风庆阳一挥手，村长家大门被死死锁住。马玲琅把手里的降魔棒扔在地上…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委屈，但我相信。伤害任何人不是你的本意，来，我帮你。”
风庆阳对着马玲琅怒吼。
“我是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可是他们却处处伤害我和妈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容不下我们。”
“不是的，他们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你们的变化而已。”
“我已经尽量待在家里不出门，他们还是跑到我家砸门扔石头。我已经尽量闭着眼睛走路，可他们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向深渊。这些我都忍了，可是为什么要把恶魔的手伸向妈妈。她只是一个弱女人，一个丈夫死了不到半年的弱女人啊！这种恨你们懂吗？”
“我懂…”
“你怎么会懂呢！没有亲身经历过你是不会懂的。”
“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
“你既然看得出来我的恨就不要阻止我杀他们。”
“我没有阻止你，我是在帮你。”
风庆阳哈哈大笑。
“你帮我，你说你在帮我。马家传人会帮鬼…”
“马家传人也是人，也懂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所有村民不敢抬头看风庆阳母子…村长拖着病重的身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洪春英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撕了他，那股怨气更加浓烈。
“尹仲平…尹仲平…我要杀了你。”
村长赶紧跪在地上…
“洪春英…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真的错了，可是这迟来的悔悟对风庆阳母子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洪春英嘶吼着。
“不原谅，永远都不原谅。”
村长夫人和尹学松也跟着跪了下来，不停给洪春英磕头。
“大妹子，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你不原谅他是他罪有应得，如果非要以命抵命，我愿意替他一死。”
“以命抵命？我家三条命都跟他有关，你要怎么抵…。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善良的洪春英了，不吃这一套。当初就是因为我的善良，害死了我的丈夫，还又连累庆阳。赵大强是我吓死的，我会把你们欠我的债全部讨回来。别指望我会放过你们，生前我也没指望你们会放过我们母子。”
村长极力解释…
“庆阳的死跟我无关，我不知道。”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狡辩。”
马玲琅替村长说话。
“他说的没错，难道你不记得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了吗？”
“庆阳是在我死后没人照顾饿死的。”
“不是的，你儿子半个月前已经死了。”
洪春英抱着头。
“难道是那天我们从山上摔下去庆阳就已经死了。不，不是这样的…”
“你不记得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事实就是这样。”
马玲琅给白耀和毛枫使了一个眼色。
“毛枫，他们母子俩怨气越来越重，你要保护好村民的安全。如果不能劝说，只能收了，白耀，你保护好佳佳。”
毛枫直接把符递给马玲琅。
“我看很难劝说，收了他们吧！”
“我到底是怎么了，收服妖魔鬼怪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怎么还动了恻隐之心呢！也知道明明是这些人对不起他们。却还怕他们被伤害，难道就因为洪春英母子是鬼吗？”
白耀安慰马玲琅。
“你对他们动了恻隐之心是因为你同情他们的遭遇。收他们又是你的职责，可是这些村民却实是伤害了母子。不要纠结，抛开职责不说，你其实是在帮他们。”
洪春英猛然后头，几十米长的袖子直奔村长去。马玲琅拿出一道符贴在村长的身上，洪春英被符反射倒在地上。这一举动，激怒了风庆阳，风庆阳怒吼道。
“你们还在欺负我妈妈，今天我要杀了你们。”
白耀变成妖王瞬间移到风庆阳母子面前，掐住他们的脖子。风庆阳的眼睛里流出的血泪滴在白耀手背上，把白耀灼伤只能松开了手。风庆阳带着他妈妈一转身消失在所有人眼里。声音回到在半空中…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耀潇洒的回到马玲琅面前，尚佳佳心里一万个疑问。
“白耀，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还会变身瞬间移动。”
白耀没有理会尚佳佳，只是宠溺的看着马玲琅。毛枫一把拉住尚佳佳…
“今晚就这样了吗？唉！走了，吃饭去，我饿得站都站不稳。”
尚佳佳的眼神在白耀身上没有移开…所有人离开村长家，马玲琅他们来到餐桌前，毛枫已经不顾形象开始吃了。马玲琅还在想怎么帮洪春英母子…白耀夹了一块肉给马玲琅
“静姚，别想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和你一起想。”
尚佳佳问马玲琅。
“玲琅，白耀怎么叫你静姚呢！”
马玲琅脱口而出。
“静姚是我前世的名字…”
尚佳佳更加好奇。
“你前世的名字他怎么知道。”
马玲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开始忽悠模式。
“佳佳你说什么？”
“我问你，白耀怎么叫你静姚。”
“这是他给我取的。”
尚佳佳也没再问。
马玲琅问村长洪春英的事。
“村长，如果你想我们帮你，你一定要把这一切跟我们说。洪春英为什么会上吊自杀？”
村长放下手中的碗筷。
“其实，他们家的事我不是很清楚，自从那个大兄弟去世以后，庆阳那孩子的眼睛突然看不见。村里人都说他们家不干净，基本都没有人和他们来往，但是洪春英的死确实和我有关。”
村长夫人质问他。
“洪春英的死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村长惭愧地低着头。
“夫人，我已经知错了。”
“你现在才知错有什么用，洪春英会原谅你吗？”
尹学松问他爸爸。
“爸，到底是因为什么？”
村长一字一句说道。
“你堂叔赵大强看上洪春英了，表白很多次都被拒绝就找到我帮他出主意。我因为看上他们家土地就叫你堂叔去欺负洪春英，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得不同意。其实我了解洪春英，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她不会再有脸继续在村子里待下去。只要她一离开村子她家的一切就都是我这个村长说了算。”
村长夫人几巴掌打在村长脸上。
“这一巴掌我是为我们女人打的。这一巴掌我是为死去的那个大兄弟打的。这一巴掌我是为洪春英打的，你真是个畜牲。难怪洪春英不肯放过你，那是你活该，换做是我，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到底还要造多少孽，能不能为你的子孙后代积点德。”
村长夫人还想打村长，尹学松赶紧拉住他妈妈。
“妈，现在就算你把父亲打死也于事无补啊！我们要想办法弥补洪婶婶和庆阳。”
“人都死了怎么弥补。”
马玲琅喝了一口水。
“想弥补不是没有办法。”
村长眼睛都直了。
“马姑娘，真的有办法弥补吗？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拼命去做。”
“你一个人怕是做不到。”
“我一家人呢！”
“你的罪孽太深，就算你一家人也无法做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全村人一起。”
“这个也不是问题，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明天请全村的人风风光光把洪春英母子安葬了。”
村长吃完饭就一家一家去说，因为都伤害过洪春英母子，所以没有谁拒绝。
第二天，马玲琅算好吉时，洪春英母子的尸体被风风光光安葬了。所有人忙了一整天，村长夫人和村里的女人做好了晚饭。所有人仿佛安心了不少，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毛枫问马玲琅。
“玲琅，你认为洪春英会原谅他们吗？”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罪孽算是减轻了。”
白耀把水递给马玲琅。
“静姚，喝点水吧！这一整天我都看你们怎么喝水。你的脚伤怎么样了…”
“我的脚伤好多了，有你关心着它能不好吗？”
“看你好像很累。”
“来到这里都没好好休息过。”
“靠在我身上。”
“这么多人在呢！”
“怕什么呀！你是我的妖…”
尚佳佳盯着白耀，马玲琅赶紧打断白耀的话。
“我突然不累了…”
尚佳佳的眼神能把马玲琅杀死。毛枫用手挡住。
“尚佳佳，你还吃吗？”
尚佳佳把碗用力一放。
“吃饱了。”
然后就转身进屋，白耀还莫名其妙的说。
“她又发什么疯。”
马玲琅跟着进屋，尚佳佳白了马玲琅一眼。
“你进来干嘛！”
“我来看看你。”
“你是来看我有多失落是不是？”
马玲琅想安慰尚佳佳…
“佳佳…”
尚佳佳一把推开马玲琅
“别碰我。”
马玲琅因为脚受伤没站稳摔在地上，手扎在床沿的钉子上。血一下流了出来…白耀刚好赶来看见，对着尚佳佳一顿指责。
“你要不是一女的我会给你两巴掌，你可以忘记她对你的好，也可以忘记你们之间的友谊。但是你别忘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以后再敢碰她一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静姚，走，我帮你包扎伤口。”
尚佳佳想去道歉，毛枫拦住了她。
“你已经失去视你如命的朋友了，我记得我提醒过你的。”
“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你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白耀更不会再看你一眼，以后好自为之吧。”
马玲琅看着自己流出来的血，她冷笑了一下。
“变质了的友谊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无法回到最初。”
白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就别管了，反正以后有我这只猫陪着你，友谊不需要了。”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不是安慰你。”
“要不是看你们帅，我都想揍你。”
“你不能把受的气发在我身上，对我不公平。”
“你想要公平？我把心都扒给你了，你还觉得不公平。”
白耀笑得很幸福。
“那你打吧！把心里不愉快的事都发泄出来。”
“我怕我把你打死。”
“那还是悠着点，我还没活够呢！”
“你都活几千年了还没活够啊！”
“没活够。”
“还真的是个妖怪。”
“我本来就是妖怪。”
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马玲琅和白耀跑了出来。毛枫被洪春英举在半空，马玲琅拿着降魔棒飞身一跃救下毛枫。
“毛枫你没事吧！”
“我没事。赶紧看看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
洪春英和风庆阳要开始大开杀戒，马玲琅举起降魔棒。
“你们最好考虑清楚，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灰飞烟灭就是你们的结局，他们已经后悔了，都在想方设法弥补你们。”
所有村民赶紧跪下磕头道歉。
“对不起……”
洪春英衣袖一挥，所有人被一阵阴风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欺负我的、伤害我的、逼死我的…一个都跑不掉，都等着我一个一个和你们算账。尹仲平，你受死吧！”
洪春英飞向村长，村长夫人挡在村长面前，洪春英把村长夫人推到一边…
“你别拦着我，要不是看在你平时帮了我不少的份上，我连你都不放过。”
“大妹子，不要被怨恨蒙蔽双眼，马姑娘说了。如果你再伤人，你的罪就重了，到时候你无法投胎转世。相信我，我能帮你们。”
“不，我不需要你帮，我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我当初因为相信他们，我丈夫死了。我又因为相信村里的人会同情我们母子，不会伤害我们，可是我们还是被逼死了。现在你又要我相信你，我已经看清你们的真面目，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村长夫人还在极力劝阻。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那庆阳呢！你也想让他灰飞烟灭吗？他生前已经很惨了。你不能让他死了连再做人的机会都不给他吧！”
洪春英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风庆阳，抚摸着他的脸。
“他十四岁的生日还没过啊！每次面对庆阳，我都觉得对不起他。可我真的恨啊！”
“所以你就更不能让他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啊！”
洪春英明显已经慢慢被感化了，马玲琅已经放松警惕。突然被狠狠的打倒在地，一回头，洪春英已经变成恶鬼。
“毛枫，怎么会这样。”
“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操控她。”
“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能力还不小。”
洪春英的怨恨全都涌上心头。
“尹仲平，你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马玲琅站了起来。
“我本想帮你们的，既然你变成了恶鬼，那你就安息吧！”
洪春英和她儿子联手把马玲琅降魔棒都打掉了…白耀变身和他们动手。
“妖王，你居然和驱魔人对付我们。”
“我们本来就是来帮你们的，已经说服村民把你们风光大葬了，只要你们现在收手，往事就变成云烟，你们去投胎，他们继续为你们祈福何乐而不为呢！非要弄得两败俱伤。”
“你没资格教育我。”
他们在空中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很激烈，风庆阳吸取万物之灵。一掌把白耀内丹打了出来，从半空摔下来，马玲琅赶紧接住他。
风庆阳想抢白耀的内丹，马玲琅一跃而起把内丹抢回来。洪春英一拳打在马玲琅胸口，内丹飞了出去。风庆阳伸手抓住内丹，毛枫扔出一张符包住内丹。风庆阳的手被烫冒烟了，内丹刚好掉进白耀嘴里。马玲琅回到他身后…
“白耀，别动，我用法术帮你恢复。”
“静姚，不要管我。”
“别说话。”
“他们不好对付，你要保留实力对付洪春英母子。”
“劝服不了那就灭了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洪春英趁机打向马玲琅，白耀想到前世马玲琅也是为了救他而死。他大喊一声…
“不……”
毛枫拼命对抗，还是被打倒在地。村长夫人用身体替马玲琅挡住洪春英的力量，瞬间口吐鲜血。白耀恢复身体和马玲琅放出神龙…村长夫人撑着最后一口气。
“马姑娘，看在我的情分上，别…伤她……”
马玲琅和白耀收回龙神。洪春英还执迷不悟。向前村的人使出灭世的法术。
“你居然会灭世法术，洪春英，今天要不收了你，你将是未来村子里一大祸害。既然不听劝就不要怨任何人。白耀，出神龙。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洪春英和她儿子被消灭了，村长夫人奄奄一息。
“马姑娘，我死后麻烦你替我超度。”
“不，我会救你的。”
“你怎么救？这是规则，你是知道的。”
村长夫人说完就咽气了，灵魂就站在马玲琅旁边看着所有人，尹学松盯着他爸爸。
“为什么躺在地上的不是你，你造的孽为什么要我妈替你还。”
尹仲平看着他老婆的尸体。
“夫人，你起来，不要这样惩罚我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家务我全包了。你不是说想去大城市旅游嘛！起来我马上带你去。”
尹学松把他爸爸拉开。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平时你把她当保姆一样对待，她对你也是任劳任怨的。以后的孤独自己承担…”
马玲琅看着村长夫人的灵魂眼泪含在眼睛了，她轻轻拍了拍马玲琅的头…
“孩子，别哭，高高兴兴送我上路。”
毛枫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白耀转过身不让别人看见他含泪的眼睛。尚佳佳把自己最喜欢的手帕盖在村长夫人脸上，大声的哭了出来。
“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啊！马玲琅…都怪你，你一直不收洪春英母子才害村长夫人变成这样的。”
马玲琅看了一眼村长夫人的灵魂，村长夫人笑着摇摇头。马玲琅觉得尚佳佳说得对，要不是她一直不肯收洪春英母子，村长夫人是不会死的。
她后悔了，不是所有的鬼魂都值得同情。她的善念害了一个善心的人，她真的后悔了。
村长夫人擦掉所有人流下来的眼泪，就被勾魂使者带走了，马玲琅想上前阻拦，白耀拉住了她。
“村长夫人说得对，这是规则，你身为马家人不是不知道。她希望我们高高兴兴送她上路，那我们就高高兴兴送她上路。”
“尚佳佳说得对，是我害了村长夫人。我看到风庆阳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我的心就软了。我真的同情他们母子，因为我的同情心害了一个善心的人。”
“你别自责，我看到那双血红色也是和你一样。”
毛枫给村长夫人念往生咒，马玲琅和白耀也念，所有的人都跟着念，村长夫人的尸体一束光笼罩。她下辈子还是一个大富大贵的人…
那晚，马玲琅一直守在村长夫人的灵前，她应该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白耀陪着她，累了给她肩膀，渴了给她递水。
第二天，就是村长夫人安葬的时日，葬在洪春英母子旁边。尹学松把洪春英母子的墓挖了一个洞，马玲琅本想阻止的。白耀怕引起大家的愤怒，就把她带走了。
“你刚刚想阻止是不是，尹学松对他母亲的死恨透了洪春英母子。他刚刚那样做就只是发泄一下…更何况，洪春英母子的墓是他花钱立的。”
“到底是谁欠谁的，到底是谁活该？到底又是谁把这一切变成这样。”
马玲琅一瘸一拐的走着。
“静姚，你的脚给我看看。”
白耀帮马玲琅脱掉鞋袜，伤口变黑了。他低着头想把黑色的血吸出来。
“你干嘛！”
“我帮你把黑血吸出来伤口好得快。”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脚啊！堂堂一代妖王，传出去也不怕妖国的妖取笑你。”
“我是替我的妖后治伤哎！谁敢取笑我。”
毛枫抓了一把纸灰。
“这个治伤很好的。”
白耀看了看。
“纸灰也能治伤？”
马玲琅点点头，白耀又去抓了一大把装在兜里。
“白耀，你干嘛呢！这么帅气，衣服这么好看，你居然装一兜的纸灰。”
“给你治伤用。”
毛枫一边给马玲琅包扎一边说…
“脑子是个好东西啊！猫又怎么会有呢！”
毛枫拿出一个塑料袋装了一塑料袋。白耀顿时觉得智商被碾压…
“我怎么没想到呢！”
马玲琅哭笑不得。尚佳佳走到马玲琅身边…
“脚伤没好，手也受伤了。”
“都是小伤，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尹学松走到马玲琅身边。
“马姑娘，这是你们的酬金。”
马玲琅没有收。
“我很抱歉你妈妈的事，酬金我已经无颜再拿。”
“一码归一码，这是说好了的。我妈妈的事最大的责任不是你，罪魁祸首也不是你。你同情洪春英母子是正常的，我妈妈只不过是替人受过而已。收下吧！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你的地方。”
毛枫替马玲琅把钱收了。
“我替她收吧！以后村里再有不干净的随时给我们发邮件。我们就此别过…”
“你们不和我们回村了。”
“我们也该回家了。”
“那我就不留你们，各位保重……”
马玲琅看着村子雨过天晴，他们是该回去了。坐在乡村小巴上，沿途的风景没有来时那么吸引人。或许是心情的关系，她只是紧闭双眼…
突然，小巴一个急刹转弯，马玲琅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白耀也跳了出去，马玲琅被摔得全身是伤。毛枫训斥司机一顿拉着尚佳佳也下了车，司机不顾他们开车跑了。
车上的乘客叫司机停车等他们，司机脸色严肃的说。
“你们知道什么，再不赶紧离开这段路，今晚可都要在这里转圈圈。”
车上的乘客不相信司机的话。
“你吓唬谁呢！”
司机一个急刹车。
“那你下去陪他们吧！”
那个乘客也没再说话。天色渐渐暗了，白耀背着马玲琅。他们四个就这样在公路上一直走一直走，路上没有一辆车。越走越累，越累越不想走。
“白耀，别走了，看来这段路我们今晚是走不出去的。”
毛枫抬头看了看。
“可不是嘛！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尚佳佳四处张望。
“玲琅，我们不会撞见鬼打墙了吧！”
“自信点，把不会去掉。”
“那怎么办啊！”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是什么人，平时想碰都碰不到，今天碰上了。那就陪它玩玩吧！”
马玲琅掏出一张符。
“玲琅，要不先别收，让他们先帮我们做点事再收也不迟啊！”
“毛枫，你这招也太损了，听你的。那就交给你了…”
毛枫盘腿坐下，念了几句咒语，他们面前就出现三个鬼魂。毛枫命令它们找些柴来，那几个鬼魂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照做。火堆一生起来它们离得远远的。马玲琅看了看，叫了一个。
“最丑的那个过来。”
那几个鬼魂你看我我看你的。马玲琅拿出符…
“还不过来。”
三个鬼魂赶紧跑过来，马玲琅歪着头。
“说，你们死了为什么不去投胎却在这里逗留。”
几个鬼魂哇哇哇的吵得马玲琅心烦气躁。
“一个一个说。”
那个眼珠突出的鬼说。
“我忘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忘了。那就下一个。”
一个胸口插着一根树枝的鬼魂转着眼睛。
“我记得我在砍柴，其他的忘了。”
“又忘了，下一个。”
最后那个鬼魂左手断了，骨头露在外面。
“我好像是从车里飞出来的，然后就不知道了。你说我们三个谁最丑…”
马玲琅摇摇头。
“你们三个一样帅，今天遇到我不知道是你们的福气还是你们不幸，我决定超度你们。怕什么呀！都变成鬼了还怕，想不想早日投胎。你们知不知道我超度一个鬼的费用有多高，今天给你们免费别不知好歹。”
马玲琅和毛枫为这三个鬼超度，直到后半夜他们才慢慢睡去。早上天还没亮，马玲琅睁开眼睛，身边放着一块布，布上面写着…
“遇见你们是我们的福气，但愿我们有缘再见。欠你们的情靠缘分来还了……”
马玲琅微微一笑，白耀从后面搂着她。
“很久没看见你这样笑了。”
“以后这里就安静了。叫毛枫他们起来，我们去黄果树瀑布看瀑布…”
“不回家了。”
“既然出来就转一圈再回去。”
尚佳佳一听可以继续玩高兴死了。
“我早就想去黄果树瀑布玩了。”
几个人商量后，跑到公路上开始拦车，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毛枫招手居然没用，马玲琅只能施法让司机停车了。他们上车后，司机和乘客的眼神流出惊讶。
“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
毛枫看着司机点点头。
“我们昨晚走得太累就在山上休息。”
司机想把他们赶下车。
“你们坐别人的车好不好？”
尚佳佳问司机。
“为什么呀！我们等了好久才等到你的车，你要我们坐别人的车，也得有车来啊！”
司机和他们一番争论后才得知，上山的脏东西已经被他们收了。司机才给他们好脸色…经过一天的折腾，他们来到黄果树瀑布的小镇。找了个地方住下，把肚子填饱到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准备好去看瀑布，马玲琅打开手机，又收到一封邮件。她知道，只要点开邮件，黄果树瀑布怕是去不成了。她很纠结，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尚佳佳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你怎么了？”
马玲琅欲言又止，她决定不管那封邮件，刚要出门，手机又响了。还是那封邮件，她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的表情用枕头捂住脸…
抛不掉的是职责，放不下的也是职责。叹一口气，还是拿起那根很重实的降魔棒。因为那是职责…